主闭关三年未出,少主回话说...魔宗是一体,但幽冥宗不想替血煞宗挡刀。”殷无忌咬牙切齿道。
殷无极冷笑一声,“也罢。传令——北境所有分坛弟子即刻撤回总坛。放出护山大阵。”
血煞宗总坛,护山大阵——血河大阵——缓缓开启。暗红色的光幕从四面山壁中涌出,将整座山门罩得严严实实。大阵借地底血池中千年不竭的污血为基,寻常炼神境修士触之即腐,神通境修士硬闯也要被缠住至少一炷香。
大阵外面,铁蹄声由远及近。
十万大军抵达血煞宗总坛山门外。杨暕策马上了高坡,身后四部妖将和隋唐三国诸将一字排开。
李元霸提着擂鼓瓮金锤,仰头看着那座暗红色的大阵,挠头道:“哥,这阵看着邪门。要不我先砸一锤试试?”
“退下。”
杨暕策马往前走。他没有拔剑,没有运气,只是抬起右手。掌心朝上,五指微曲,做了一个向上揭翻的手势。
那只无形之手凭空出现在血河大阵上方。五指张开,罩住了整座山门。手背上金纹流淌,每一道纹路都带着碾压一切的力量——往上一掀。
滋啦——!
暗红色的光幕像一层破布般被活生生揭了起来。血河大阵发出尖锐的嘶鸣,阵基中的千年污血被气化,血雾冲天而起,遮住了半边天。然后整座大阵分崩离析,碎片在坠落中化为虚焰,散在半空中。
“来而不往非礼也。”杨暕收回手,淡淡说了一句,“这阵是你血煞宗最后的门面。门面朕撕了,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——降,还是不降。”
山门内沉默了几息。
然后一道血色身影从山门中飞出。殷无极立在半空中,周身血煞之气翻涌如浪。他的脸白得吓人,眼珠已经彻底变成了暗红色,瞳孔竖成两道血线。他盯着杨暕看了很久,然后开口。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我愿降。”
殷无极身后,血煞宗弟子黑压压跪了一地。总数约三千人,修为从炼体境到炼神境不等。三千弟子中大约有一半人面露茫然——他们不知道宗主为什么突然要降,只知道山外来的是比宗主更强的存在。血煞宗的规矩很简单:强者为尊。现在山外那个更强,降是情理之中。
陆沉眉头微皱。他本以为今天会有一场血战,没想到对方降得这么快。但殷无极还未落地,杨暕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猛地握紧了刀柄——“来不及了。”
杨暕低头看着殷无极,缓缓说道。
“三天前朕发过通牒,期限昨天已过。你若是昨天降,朕还能饶你一命。今天,晚了。”
殷无极脸色剧变,“你——你耍我?!”
“耍你?你也配。”杨暕翻掌压下。
金色巨掌从天而降。殷无极大吼一声,浑身血光暴涨,化出千百道血影四散飞逃,每一道血影都在空中膨胀扭曲成人形——幽冥血影分身,这套功法他练了百年,炼神境修士连他的本体都找不到。但那些血影刚刚飞出去便被无形之力攥回,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巴掌齐齐攥了回来。血影撞回他身上、反弹、再撞回,在空中炸成一团血浆。堂堂血煞宗宗主,神通境初期修士,连一掌都没撑过去。
血煞之气散尽,地面上只留下一个深达数丈的掌印。
四周一片死寂。血煞宗弟子们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有些人的道心已经碎裂,瘫在地上口吐白沫。血煞宗以血煞之气操控门下弟子,宗主一死,被压制的神智渐渐回笼。
杨暕收回手,“殷无忌,出来。”
血煞宗弟子群中,一个人影冲天而起,朝北面飞遁。敖苍等的就是这一刻。他化出青龙本相,百丈龙身横贯长空,一爪将殷无忌当空拍落地面,砸出一个深坑。他从坑里抓起殷无忌的脖子,提在半空中。殷无忌满脸是血,龙族的爪力直接震碎了他七条经脉。
“你杀我第三子,抽他龙筋,断他龙角。”敖苍的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出来,“今日,本王替他收债。”
爪力一吐,殷无忌的脖颈应声而断。敖苍闭了闭眼。七百年来头一回,他在人前落了泪。
剩下的血煞宗弟子被缴了械,押回大营细审。管事以上的另行关押,普通弟子愿意归降的留观,作恶多端的按大隋律法处置。陆沉带着镇妖司的弟兄挨个辨认,把当年屠灭卫所的凶手全部从人群中揪了出来。
杨暕没有再回血煞宗的山门。他让曹操和郭嘉负责善后,自己带着众将回了大营。第二天一早,斥候来报——幽冥宗少主亲自带着降书和灵石矿脉的契约,已经在营门外跪了一个时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