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张脸。但不一样了。
那人的眼睛,瞳孔很大。几乎占据了整个虹膜。黑得像两个洞。
皮肤发白。不是苍白,是那种灰白色。像蒙了一层细密的灰尘。
他在笑。但那笑容很怪。慢慢的,像某种不习惯这个动作的生物。
我看着那张照片,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他也被感染了?”我问。
“我们不确定。”韩调查员说,“他出来之后,做了全面检查。血液正常,组织正常,所有指标都正常。除了。”
“除了什么?”
“除了他一直在说同一句话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他说:‘那边很美。’”
我沉默。
那边很美。
又是这句话。
“另一个人呢?”我问,“出来的那个。”
“他什么都没说。”韩调查员说,“进去的时候,他是李明远的搭档。出来的时候,他一个人走出来的。问他李明远在哪,他说不知道。问他看见了什么,他说不知道。问他任何问题,他都只说三个字。”
“什么字?”
“‘不记得。’”
不记得。
我看着那张照片里李明远的笑脸。
那双过大的眼睛。
那个灰白色的皮肤。
那个被感染的人。
和我一样。
“他在哪?”我问。
“Site-19。”韩调查员说,“隔离观察。和另外十七个人一起。”
另外十七个人。
加上我,加上沈医生,加上小林,加上所有被059感染的人,我们已经有一个小群体了。
而现在,又多了三个。
不,两个。有一个还留在那边。
“韩调查员,”我说,“你相信这是巧合吗?”
他看着我。
“不信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窗外什么都没有,指挥中心在地下,窗户只是装饰。但他还是站在那里,像在看着什么。
“三个月前,你关上了那扇门。”他说,“你说门关了。但你也说它会再开。”
我点头。
“现在它开了。”他转过身看着我,“不是一扇。是三扇。在不同的地方。”
三扇门。
三个圆形的灰白色区域。
三个通往那个世界的入口。
“林博士,”他说,“你觉得这是为什么?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我说:“因为它在扩大。”
“扩大?”
“三个月前,只有一扇门。Site-11B那扇。我把它关上了。但它没有消失,它只是转移了。或者复制了。或者”
我顿住。
或者什么?
或者它一直在那里。”我说,“只是我们没发现。”
韩调查员看着我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那些地方。”我指着照片,“长白山,塔克拉玛干,南海。它们之间有什么共同点?”
他想了想。
“没有。地理上完全分散。”
“那时间上呢?”
他看着照片上的日期。
“第一个,两个月前。第二个,一个月前。第三个,三天前。”
“规律吗?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一个月一次。”
我点头。
“一个月一次。每次都在不同的地方。每次半径都是五百米左右。每次都在扩大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每次都在扩大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他走回桌边,坐下。
“所以你认为,”他说,“这是一个过程。门不是突然全部打开的。它们是一扇一扇出现的。一个月一扇。”
“可能。”
“那三个月后,会有第四扇?”
“可能。”
“一年后,会有十二扇?”
“可能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十年后呢?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答案很明显。
十年后,一百二十扇。
二十年后,二百四十扇。
三十年后,整个地球都会变成门。
整个地球都会变成门。
韩调查员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问:“有什么办法阻止吗?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有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?”
“找到源头。”
“源头?”
“那颗石头。”我说,“完整的059。它在那边。在门的那边。如果我们能找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