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1943年,托马斯的儿子约瑟夫·科希尔死于一氧化碳中毒,火灾的前兆。”
“1971年,约瑟夫的儿子克里斯托弗·科希尔在一场车祸中丧生。车祸前,他声称自己在路上看见了一团白色的火焰。”
“1996年,克里斯托弗的儿子约翰·科希尔失踪。失踪前,他最后一次与家人通话,告知对方‘再也不要联系我’。”
“科希尔家族的每一代人都试图完成那个召唤仪式,但每一代人都失败了,或者说,他们成功了,却没有办法控制召唤出来的东西。那本古籍里记载的咒语是残缺的,缺少了最重要的‘闭合’部分。所以他们只能把那个东西暂时召唤出来,然后眼睁睁看着它毁灭一切,最后消失。唯一幸存的,是那十七棵树,那是他们用某种方法设下的界限,防止那个东西彻底降临这个世界。”
“但约翰·科希尔不同。他找到了缺失的部分。”
“他在古籍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张纸条,上面用拉丁文写着:欲闭其门,必先入其中。他理解错了。他以为这句话的意思是,要想关闭召唤的门,必须先进入那个东西的内部。所以他点燃了那棵树,召唤出060-Alpha,然后主动迎上去,让那个东西进入了他的身体。”
“他没有死。但他也不再是完全的人类。他成了那个东西的‘容器’,一个活生生的封印。只要他活着,那个东西就无法彻底降临。而作为代价,他必须永远留在那片树林里,永远压制着体内的那个东西,永远不能离开。”
“他带走了那根树枝。那是钥匙,也是枷锁。只要那根树枝在他身上,他就还有一线希望,也许有一天,他能找到真正关闭那扇门的方法。”
报告到这里结束。最后一页有一行手写的批注,笔迹潦草,像是有人在匆忙间写下的:
1996年9月,约翰·科希尔最后一次露面。此后下落不明。站点66-060已建立,进入长期监视状态。等待。
o5-██
我合上文件,关掉手机,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。
窗外偶尔有车驶过,车灯的光划过窗帘,在天花板上投下转瞬即逝的阴影。我数着那些光斑,一个、两个、三个,数到第七个的时候,天快亮了。
那根树枝依然安静地躺在床头柜上。
我闭上眼睛,试图睡一会儿,但每次刚要睡着,就会看见那具燃烧的骷髅。它站在黑暗中看着我,眼眶里的火焰忽明忽暗,像是在问我一个问题。
一个我无法回答的问题。
你是来帮我的,还是来杀我的?
我猛地睁开眼,坐起来。
天已经亮了。阳光从窗帘的破洞里漏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块光斑。那根树枝依然在那里,但我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。
它移动了。
昨晚我把它放在床头柜的正中央,靠近台灯的位置。但现在它躺在边缘,有一半悬空,像是有人,或者有什么东西,挪动过它。
我盯着那根树枝,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它动了。
它自己动了。
我伸手去拿它,手指刚碰到树皮,一阵灼热感再次袭来。这次比上次更强烈,像是要把我的指尖烧焦一样。我本能地缩回手,看见指尖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印。
然后我听见了一个声音。
不是从门外传来的,也不是从窗外。是从那根树枝里。
一个声音,苍老、嘶哑,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。
“你……是……谁……”
我张了张嘴,没有回答。
“你……为……什么……拿……着……它……”
那个声音断断续续,每一个字都像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能说出来。但我听出来了,那是我舅舅的声音,和昨天在那栋废墟里和我说话的那个声音一模一样。
“舅舅?”我试探着问。
没有回答。
“舅舅,是你吗?”
沉默。
然后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,这次连贯了一些,但依然带着一种诡异的空洞感。
“它……在……找……我……它……想……要……回……去……”
“谁在找你?那个骷髅?”
“不……是……它……们……”
“它们?它们是谁?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然后那个声音突然变得急促起来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快……走……它……们……来……了……”
我还没来得及问“它们”是谁,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引擎声。我冲到窗边,拉开一条缝往外看,三辆黑色的越野车正从公路拐进汽车旅馆的停车场,车身上没有任何标志,但我知道那是什么。
基金会。
他们找到我了。
我抓起那根树枝,把它重新裹进外套里,然后拎起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