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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冲进灌木丛,荆棘划破了我的手臂和小腿,血顺着皮肤流下来,但我感觉不到疼。我只有一个念头,跑,跑得越远越好,不能让那根树枝落在他们手里。
穿过灌木丛,我翻过高速公路的护栏,站在路边拼命挥手。一辆大货车在我面前停下来,司机探出头,还没来得及问话,我就拉开车门跳了上去。
“去最近的城市,”我喘着气说,“随便哪里。”
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,他狐疑地看着我,看着我手臂上的血痕,看着我怀里抱着的那团裹着外套的东西。但他什么都没问,只是耸了耸肩,重新发动了车子。
“最近的城?那就是德卢斯了。两个小时。”
“好。”
我靠在座位上,闭上眼睛。怀里那根树枝滚烫,像是随时会烧穿那层外套,烧穿我的衣服,烧穿我的皮肤,直接钻进我的骨头里。
但我没有放手。
德卢斯。苏必利尔湖畔的一个小城,人口八万,以航运和旅游闻名。但此刻我无心欣赏湖景。我在城郊的一个旧货市场下了车,用现金从一个摊贩手里买了一辆锈迹斑斑的二手皮卡,然后开车找到了城边最偏僻的汽车旅馆。
这一次,我没有把那根树枝放在床头柜上。
我用一条毛巾把它包起来,塞进房间的保险柜里,然后锁上保险柜的门。那串钥匙我贴身放着,一刻也不离身。
做完这一切,我瘫坐在床上,大口喘气。
手机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我犹豫了一下,接通。
“诺亚·科希尔的外甥。”
那个声音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,是昨天那个领头的平头男人。
“你舅舅告诉你的那些话,不全是真的。”
我沉默。
“那根树枝在你手里。我们知道。你藏不了多久。但我们不是来抓你的。我们是来帮你的。”
“帮我?”我冷笑了一声,“就像你们帮我舅舅那样?用泡沫把他淹死?”
“他没有死。”平头男人的声音出奇平静,“他只是睡着了。二十八年来他第一次真正睡着。因为他把那根树枝交给了你。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那意味着他放弃了压制。那意味着那个东西正在从他的体内苏醒。那意味着,如果我们不尽快采取行动,他很快就会变成另一个SCP-060-Alpha。一个拥有二十八年来所有记忆和智慧的Alpha。一个知道我们每一个站点、每一个收容措施、每一个弱点的Alpha。”
他的声音变得更低了。
“你知道那会造成多大的灾难吗?”
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。
“但那根树枝,”他说,“那根树枝是钥匙。也是唯一的锁。只要它还在,我们就有办法重新封印那个东西。但是你必须把它交给我们。你必须相信我们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们?”
“因为你舅舅曾经是我们的同事。”
这句话像一记重锤,砸在我胸口。
“什么?”
“1989年到1996年,约翰·科希尔是SCP基金会的一名外勤研究员。他负责调查北美地区的超自然植物群落。正是他发现了那片白橡树林,正是他找到了那本古籍,正是他向基金会报告了SCP-060的存在。但他隐瞒了一件事,他隐瞒了那本古籍里记载的召唤方法。他想要亲自完成那个仪式。他想要证明自己可以控制那个东西。”
“结果你也看到了。他失败了。他被那个东西寄生,变成了半人半鬼的怪物。但他没有放弃。二十八年来,他一直在研究彻底封印那个东西的方法。而那个方法,他最后告诉了你。告诉我们。”
“他说了什么?”
“‘钥匙也是唯一的锁’。你听见了。但你不知道这句话的完整意思。那根树枝不仅是召唤的钥匙,也是封印的钥匙。如果你在正确的地方点燃它,如果你念出正确的咒语,你可以把那个东西重新关回它来的地方。永远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“那正确的地方是哪里?”
沉默。
“十七棵树的中心。那栋房子的壁炉。你舅舅第一次召唤它的地方。”
我睁开眼。
“你们让我回去?回到那片树林里?回到你们的地盘上?”
“我们不会伤害你。我们需要你。只有你拿着那根树枝,那个东西才会出现。而它出现的时候,就是它最脆弱的时候,刚从宿主身上剥离,还没来得及完全成形。那时候,我们可以把它彻底封印。”
“那我舅舅呢?”
“他会变回普通人。他会活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