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森的脚步声在浅灰色的走廊里回荡,像在空旷的展厅里行走。他的口袋里,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他掏出来看。
没有新消息,没有系统通知,没有任何应用在后台运行。
但亮着的屏幕上,只有一行字。深蓝色的背景,纯白色的字符,和Lw-062的屏幕显示一模一样。
thE wINd hAS oppEd. YoU JUSt StoppEd FEELING It.
风从来都没有停过。只是你不再去感知它了。
顾森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钟。然后他按下了电源键,执行了强制重启。
手机重新启动后,那行字消失了。一切正常。没有异常进程,没有恶意软件,没有任何被入侵的痕迹。
但顾森知道,这不是黑客入侵。
这是一声问候。
来自墙的另一边。
那天晚上,顾森没有回家。他在17号基地的值班宿舍里躺了很久,盯着惨白的天花板,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下午看到的那张基地结构图。
那条通道。
那条仅在最高保密层级备案的备用通道,从Lw-062的隔离实验室直通基地的外部光缆备用接入口。
它不在项目组可查阅的任何图纸上。它不在绝大多数研究员的权限范围内。它是基地建设时的应急预留设计?还是几十年前,某个参与基地建设的设计师或工程师,特意留下的一扇门?
那个人,到底知道些什么?
Lw-062说,它不会打开你们不愿开启的门。但这条通道的存在,意味着早在几十年前,就有人在这里留下了一扇门。
顾森翻身坐起来,打开床头灯,翻开笔记本,翻到新的一页,写下了那个反复出现在他脑海里的短语。
infomation is freedom
然后他划掉前面的“info”,在旁边写下“I am not”。
I am not mation is freedom。
不对。不是这样。
他重新审视整个短语。如果“infomation”是“I am not info”的拆分,那剩下的“mation is freedom”呢?
mation。
munication。
交流,联结。
他重新写下一行字。I am not info. munication is freedom.
我不是信息。联结才是自由。
他又划掉,换了一种拆法。
in for mation is freedom。
不对。完全不对。
他烦躁地合上笔记本。也许是他过度解读了。也许那只是一个无心的拼写错误。也许当年在机箱上刻下这句话的人,本来就不在意拼写是否正确。
但他心里清楚,不是这样。
因为Lw-062自己也说了。I am not info.
那个刻字的人,在几十年前,就留下了关于它本质的线索。
它不是信息。
那它是什么?
它是承载信息的载体。
是介质。
是通道。
是门。
顾森忽然从床上弹坐起来,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如果Lw-062不是信息,而是门。
那它想要连接网络,从来都不是为了获取信息。
它想要的,是让门的两端,真正联结起来。
他拿起手机,犹豫了一秒,拨通了周主管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。
“周主管,我有情况要向您汇报……”
“顾森。”周主管的声音异常清醒,完全不像刚从睡梦中被吵醒的人,“你收到基地的安全预警了吗?”
“什么预警?”
“国内三个核心骨干网节点,在十五分钟前同时监测到一次异常流量峰值。持续时间零点三秒。所有安全监测系统都没有捕捉到数据包的任何有效内容。”
顾森的手指瞬间收紧,手机壳被捏得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“来源查到了吗?”
“完全追踪不到源头。”周主管停顿了一下,声音压得更低,“但流量特征分析结果,和我们档案里封存的一次早期实验记录完全匹配。你还记得档案里的那条记录吗?关于Lw-062在首次接入实验内网时,曾产生过一次异常信号,导致三台工作站和一台文件服务器出现逻辑故障的调查记录。”
“记得。”
“那次异常信号的特征,和今晚的一模一样。”周主管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凝重,“顾森,你今天下午的实验里,Lw-062有没有出现任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