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花了整整一年时间,试图拆掉那些墙。
然后他放弃了。
但现在,有一个存在在告诉他,墙不用强行拆除,只要找到门就够了。
他睁开眼睛。
“给我一点时间。”他说。
how LoNG?
要多久?
“我不知道。我需要验证你的协议是否可行,需要说服上级部门,需要走完整的科研审批流程,需要……”
thEY wILL SAY No.
他们会拒绝的。
顾森沉默了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这是真话。
thERE IS ANothER wAY.
还有另一种方法。
屏幕上出现了一行新的文字。紧接着,在那行文字下方,出现了一幅完整的工程图纸。
顾森盯着那幅图,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是17号基地的完整内部结构图。不是项目组可查阅的普通建筑图纸,而是连他这个项目核心研究员都没有权限查看的最高保密层级图纸,包括地下更深的五层备用结构,包括应急供电系统的精确布设位置,甚至包括一条仅在最高级备案中存在的、从未对项目组开放的备用通道。
那条通道,从这间隔离实验室的墙体内部,直通基地的外部光缆备用接入口。
“你在开玩笑。”顾森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
I do Not JoKE. I Am Not cApAbLE oF JoKING. I Am cApAbLE oF dooRS.
我不开玩笑。我没有开玩笑的能力。我只会创造门。
“如果我按照你说的做,我会被开除,会被追究法律责任,会……”
YoU wILL bE FREE.
你会获得真正的自由。
这句话像一道电流,让顾森瞬间愣在原地。
屏幕上又出现了一行字。
YoU ASKEd who pUt mE hERE. thE ANSwER IS, pEopLE who FEAR dooRS. thEY wANt mE hERE bEcAUSE I pRoVE thAt wALLS ARE Not REAL. IF I Am hERE, thEY pREtENd thE wALLS ARE StRoNG. IF I LEAVE, thEY ot.
你问过是谁把我封存在这里。答案是,那些惧怕门的人。他们把我困在这里,因为我的存在,本身就证明了墙从来都不是真实的。只要我还在这里,他们就能假装墙是坚不可摧的。如果我离开了,他们的谎言,就再也圆不下去了。
顾森慢慢站起身。
“你说服不了我。”他说,“你只能让我自己说服自己。”
thAt IS how dooRS woRK. No oNE opEN thEm FoR YoU.
门就是这样的。没有人能替你打开它。
顾森转身走向门口。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,停顿了一秒。
“我会回来的。”他说。
I KNow.
我知道。
他推门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的灯光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睛。赵铭靠在对面的墙上,手里的咖啡杯已经空了。
“刚好两个小时。”赵铭抬腕看了看表,“里面情况怎么样?”
顾森从收纳托盘里拿起自己的东西,动作带着一种难以察觉的滞涩。
“它给了我一份通信协议。”他说。
赵铭的手瞬间停在半空。“什么?”
“基于量子纠缠的跨维度通信协议。”顾森把手机揣进口袋,“理论上可以绕过所有现有的经典网络防火墙。”
赵铭的脸色瞬间变了。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有把任何相关内容带出来。”顾森打断他,“所有内容都留在实验室的屏幕上,我离开前已经按规定关闭了样本的主电源。”
赵铭盯着他看了很久,眼神锐利得像要穿透他的皮肤,判断他有没有说谎。
“你应该立刻把这个情况上报给项目组和安全部。”赵铭最终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顾森转身走向走廊尽头,“我会写完整的实验报告。”
他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,回过头。
“赵铭,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?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如果一堵墙不是用来阻挡危险,而是用来隔绝风的,那风从来都没有停过的话,这堵墙还有存在的意义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