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一个问题。”玛丽安迟疑了一下,“Scp-2207目前不在Site-19。它在Site-17。如果你想做对比研究,你得申请跨站点访问权限。那需要三级以上研究员的批准,你不是三级吗?”
“我是。”艾利奥特说,“但我的等级可能不够。跨站点访问Scp-2207需要至少四级研究员的背书。”
“那你找████博士啊。他不是四级吗?”
“你觉得他会同意吗?”
玛丽安想了想,诚实地摇了摇头:“不会。”
“所以我要想别的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艾利奥特走到白板前,拿起马克笔,在“Scp-2207”下面画了一个箭头,写下了一行字:
“先查清楚Scp-063到底在找什么人。”
玛丽安看着那行字,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性?”
“什么?”
“也许它不是在找什么人。”她轻声说,“也许它是在等什么人。等一个能真正‘使用’它的人。小偷不是那个人,他用它来偷东西。前任使用者们也不是那个人,他们用了一段时间就死了。但你不一样。”
“我哪里不一样?”
“你用它刷牙。”玛丽安说,“一把牙刷。你用它来刷牙。这是它本来就应该做的事情。也许这就是区别。”
艾利奥特愣住了。
一把牙刷。用它来刷牙。
听起来这么简单。这么理所当然。但在Scp-063被发现以来的所有使用者中,小偷、d级人员、前任未知的使用者们,他是第一个真正把它当牙刷用的人。
“我要回去了。”他抓起桌上的文件,“我需要再看一遍小偷的审讯记录。里面有东西我没注意到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他说那把牙刷在找他。”艾利奥特走到门口,回过头来,“但如果它真的在找人,为什么找到的是一个小偷?一个用它来开保险柜的人?这说不通。”
“除非,”
“除非它不是故意找到他的。”艾利奥特接过她的话,“除非它只是随机出现的。而小偷刚好捡到了它。真正要找的人,它真正要找的人,可能还没出现。”
“或者已经出现了。”玛丽安看着他说。
两个人对视了几秒。实验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。
“你别这样看我。”艾利奥特说,“搞得好像我是天选之子一样。”
“你不是吗?”玛丽安笑了,“你想想,整个基金会,几百个研究员,只有你一个人能正常使用Scp-063而不牙龈出血。你告诉我这不是天选。”
“这叫运气好。”
“运气好的人不会半夜站在别人浴室门口感受一把牙刷的存在。”玛丽安一针见血,“别骗自己了。你和那把牙刷之间有某种联系。你得弄清楚那是什么,不是为了基金会,不是为了研究,是为了你自己。”
艾利奥特张了张嘴,想反驳,但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。
因为她是对的。
他和那把牙刷之间有某种联系。从他第一次握住它的那一刻起,那种酥麻感、那种安心感、那种“一切都好”的感觉,那不是什么异常效应。那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。某种他还不理解但已经感受到的东西。
“我会查清楚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你会。”玛丽安笑了笑,“毕竟你是牙刷骑士嘛。”
“别再叫我那个名字了。”
“洁癖圣斗士?”
“再见。”
艾利奥特快步走出c号实验室,身后传来玛丽安的笑声。走廊里的清洁机器人已经完成了充电,正精神抖擞地重新投入工作。其中一个在转弯的时候差点撞上他,紧急刹停后发出一声长长的、带着抱怨意味的哔哔声。
“对不起。”艾利奥特对它说。
机器人犹豫了一下,然后发出了一声短促的、听起来像“没关系”的哔哔声,绕开他继续前进了。
艾利奥特站在走廊里,腋下夹着文件,口袋里揣着那张心理辅导中心的名片,脑子里装着玛丽安说的每一句话。他想起了那个小偷的眼神,解脱。一个知道自己快要死的人才会有的眼神。
小偷知道些什么?他为什么要死?他到底在害怕什么?
还有那个声音。今天早上那个从牙刷柄里传出来的声音。
你今天心情不错。
那不是幻听。艾利奥特现在确信了。那是某种东西,某个人,在通过Scp-063对他说话。
不是威胁。不是警告。
只是一句简单的、几乎称得上友善的问候。
你今天心情不错。
“好吧。”艾利奥特深吸一口气,对着空荡荡的走廊说,“如果你真的在听,那我也心情不错。”
走廊没有回应。清洁机器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