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利奥特摇了摇头。
“Scp-2207是一把叉子。”玛丽安说,“一把能穿透任何东西的叉子。和Scp-063一样,它也是普通金属制成的,也有一行拼写错误的文字,上面写着‘the worlds best Fork’。不是‘Fork’拼错了,是‘worlds’拼成了‘wolrds’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这说明了一个问题。”玛丽安在白板上写下了第三行字:同一个创造者。“有人在制造这些东西。能穿透任何东西的餐具,牙刷、叉子。可能还有勺子、刀子、筷子。一个完整的套装。”
“一个能穿透任何东西的餐具套装。”艾利奥特重复了一遍,“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很糟糕的厨房广告。”
“重点是,”玛丽安转过身来,表情难得的认真,“如果Scp-063只是这个套装里的一件,那它就不是孤立的异常。它背后可能还有更多的东西,可能是制造者,可能是其他的餐具,可能是一个我们还没发现的、更大的异常网络。”
“所以你叫我来就是为了告诉我,我的牙刷可能有亲戚?”
“我叫你来是因为,”玛丽安停顿了一下,“因为你可能不是第一个用这把牙刷的人,但你一定是活得最久的那一个。”
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一样浇在艾利奥特头上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小偷只用了三个月就死了。”玛丽安说,“在那之前的使用者,根据档案记录,最长的一个也只用了不到半年。而你呢?你已经用了三个多月了。而且你还活着。甚至看起来还挺健康的。除了偶尔自言自语之外没什么大毛病。”
“……谢谢你的关心。”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玛丽安走到他面前,“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这把牙刷在找的人偏偏是你?为什么那个小偷用它打开了二十七个保险柜,而你每天只是用它刷牙?为什么你用这把牙刷的时候不会有任何副作用,而其他人用的时候,”
“其他人?”
玛丽安从桌子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他。艾利奥特接过来一看,是一份Scp-063的测试记录。记录显示,在Scp-063被收容的早期,基金会曾安排过多名d级人员对其进行测试。测试内容很简单:用Scp-063刷牙。
结果很统一:所有d级人员在刷牙后都报告了严重的牙龈出血、口腔溃疡和持续的神经性牙痛。其中一名d级人员在刷完牙后声称自己的牙齿“活过来了”,开始在他的嘴里互相交谈。那次测试持续了三天才恢复正常,期间该名d级人员拒绝进食,因为他“不想打扰牙齿们的茶话会”。
但是艾利奥特,艾利奥特没有任何不良反应。他的牙齿确实变白了,牙龈没有任何不适,口腔健康指数从接手Scp-063之前的“一般”提升到了“优秀”。他的牙医(基金会内部编号ddS-2219)在最近一次检查中惊讶地宣布,他的牙齿“好得不像一个天天喝咖啡的人”。
“所以这把牙刷在挑人。”艾利奥特说。
“准确地说,是这把牙刷在挑它的使用者。”玛丽安纠正道,“不是所有人都能用它。大多数人在接触它的刷毛之后都会出现异常反应。只有极少数人可以正常使用,而你就是其中之一。”
“小偷呢?他也是其中之一吗?”
“看起来是的。”玛丽安点了点头,“但他只用了三个月。你用了三个多月。而且你现在还好好的。”
艾利奥特沉默了。他看着白板上的三个词,Scp-063、Scp-2207、同一个创造者,脑子里飞速转动着。如果这把牙刷真的在“挑人”,那挑人的标准是什么?为什么他符合标准?而符合标准之后会发生什么?
小偷自杀了。前任使用者都死了。
所以他也会死吗?
“别想太多。”玛丽安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也许你只是运气好。也许你的牙齿特别适合这把牙刷。也许那个小偷是因为别的原因自杀的,比如偷了太多东西,良心不安,之类的。”
“一个用异常牙刷偷了二十七个保险柜的人,你跟我说他良心不安?”
“好吧,你说得对。”玛丽安耸了耸肩,“但你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。毕竟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他自杀的真正原因。也许他只是不想面对接下来的人生,你知道,当一个被基金会抓住的异常使用者,人生选项并不多。”
艾利奥特把那份测试记录还给她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我需要查更多东西。”他说,“Scp-2207的档案在哪里?我想看看它和Scp-063到底有多像。”
“在四楼档案室。但我得提醒你,Scp-2207的收容等级是Euclid,它的档案比你的牙刷复杂得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