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利奥特倒在床上,连衣服都没换,Scp-063从口袋里滑出来,落在枕头上。他迷迷糊糊地把它往旁边推了推,闭着眼睛说:“关灯。”
牙刷没动。
“我说关灯。”
“我不是声控灯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?”
“我是牙刷。”
“那就闭嘴当一把牙刷。”
“好吧。”
灯没关。艾利奥特挣扎着爬起来,拍了一下墙壁上的开关。房间陷入黑暗。他重新倒回床上,感觉枕头旁边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震动,Scp-063在以一种非常缓慢的、几乎像是呼吸的频率震动着。
“晚安。”它说。
“晚安。”艾利奥特含糊地回了一句,然后睡着了。
他做了一个梦。梦里他站在一间巨大的浴室里,四面墙壁上挂满了牙刷、梳子、剃须刀和漱口杯。浴缸里装满了牙膏沫,水龙头在自动流水,镜子里映出的不是他自己的脸,而是一把淡蓝色的牙刷。牙刷在镜子里对他眨了眨眼,虽然牙刷没有眼睛,然后说:“你的牙缝里有菜叶。”
他猛地醒了。
早晨七点。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挤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一道的金线。Scp-063安静地躺在枕头上,刷毛上沾着一小团他的口水。
“恶心。”他把牙刷拿起来,走进卫生间洗漱。
七点三十分,他准时出现在████博士的浴室门口。博士已经端着咖啡在等他了。
“听说你们找到了梳子。”博士说。
“是。”艾利奥特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黑色梳子。梳子在日光灯下泛着微微的蓝光,自从接触过Scp-063之后,它就一直在发出这种微弱的荧光,像一颗刚被激活的、非常不情愿的小灯泡。
“它为什么在发光?”
“它说它在‘充电’。”艾利奥特把梳子放在洗手台上,“但它没说充什么电。也没说充满之后会怎样。”
“你问了吗?”
“问了。它说‘到时候你就知道了’。”
████博士沉默了一会儿。“这些餐具,”他说,然后停顿了一下,“这些个人护理用品,它们的性格都这么……神秘吗?”
“Scp-063比较话多。梳子比较安静。勺子,”艾利奥特想了想,“勺子只会变身,不会说话。赵博士说Scp-2207也从来不出声。”
“所以牙刷是唯一会说话的。”
“目前是。”
████博士喝了一口咖啡,用一种“我已经放弃理解这个世界”的表情点了点头。“行吧。今天有什么计划?”
“莫里森给了我们一条线索。”艾利奥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那是莫里森在他们离开前塞给他的。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:芬兰,赫尔辛基,老市场广场,摊位号F-7。纸条背面画着一个潦草的圆形标志,六格图案中的第五格被圈了出来。
剃须刀。
“芬兰?”博士皱了皱眉,“你刚回来就要走?”
“机票已经订了。”艾利奥特说这话的时候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,而不是在请求批准。他在基金会工作的十三,不,十四个月里学会了一件事:有些事情,先做再报告比先报告再做要容易得多。
████博士看了他五秒。
“谁订的?”
“玛丽安。”
“她用什么订的?”
“她的额度。”
“她用她的研究经费给你订了去芬兰的机票?”
“她说这叫‘跨站点异常追踪的必要差旅支出’。她在报销单上写的。”
博士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然后缓缓吐出来。那个呼吸的长度和深度表明他在数到十。艾利奥特见过这个表情,上次他看到这个表情是在博士发现那个d级人员试图把Scp-063藏进内衣里的时候。
“行。”博士最终说,“去吧。但你得带上赵博士。她对Scp-2207的了解可能会派上用场。”
“她已经在了。她在机场等我们。”
“谁告诉她的?”
“玛丽安。”
“玛丽安到底通知了多少人?”
“呃——”艾利奥特想了想,“还有渡鸦。他说他正好想去赫尔辛基吃一次正宗的驯鹿肉。”
“渡鸦是外勤特工,不是你们的私人司机。”
“他说这趟算他请客。”
████博士把咖啡杯放在洗手台上,用一种“我看透了你们所有人”的目光看着艾利奥特。
“你知道吗,”他说,“在我年轻的时候,基金会的工作是很严肃的。我们收容异常项目,写报告,填表格,然后下班。没有人在凌晨三点从圣彼得堡带回来一把发光的梳子,没有人的牙刷会说话,也没有人用研究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