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艾利奥特知道,Scp-2207从Site-17转移到Site-19不是一件简单的事。跨站点异常物品运输需要至少四级研究员的签字、运输部的路线审批、以及一个专门的安全小组全程押运。上次有人试图用普通快递寄送一件Safe级Scp,结果那个快递员在派送途中被异常物品影响了心智,开始对着每一个收件人背诵诗歌。
那些诗还写得挺不错的。快递员后来被聘为基金会内部刊物的诗歌编辑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玛丽安坐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一本东京旅游指南。
“我在想,一把叉子从Site-17运到Site-19需要经过多少道手续。”艾利奥特靠在飞机的舷窗上,看着窗外的云层。这是他第一次坐商务舱玛丽安用“跨站点异常追踪的必要差旅支出”订的,她说反正经费不用完明年会被砍。
“大概需要经过十七道。”玛丽安翻了翻旅游指南,“比我们过海关的手续还多。”
“你们带牙刷过海关了吗?”赵博士从后座探过头来。她坐在艾利奥特后面一排,正在用平板电脑看Scp-2207的转移进度条。进度条显示百分之六十三,预计到达时间:明天上午十点。
“带了。”艾利奥特说,“安检的时候,我把Scp-063放在篮子里过x光机。安检员看了一眼,说‘牙刷不能带上飞机吗?’我说‘可以。’她就让我过去了。”
“她多看了我一眼。” Scp-063在口袋里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,“她觉得我颜色好看。”
“你是淡蓝色。所有淡蓝色的东西都好看。”
“不是所有。你昨天穿的那件淡蓝色衬衫就不好看。领子都皱了。”
“那件衬衫在行李箱里压了一天。”
“你应该用我梳一下头发。不对,我是牙刷。你应该用梳子。梳子呢?”
“梳子在另一个口袋。”
“它说它想出来透透气。”
“不行。飞机上。”
“它很乖的。它不会发光。”
“不行。”
口袋里的梳子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嗡鸣。听起来像是一个孩子在委屈地哼了一声。
艾利奥特闭上眼睛,假装睡着了。
成田机场的入境大厅灯火通明。艾利奥特、玛丽安、赵博士三个人排在一群背着双肩包的游客后面,等待入境审查。渡鸦没有跟他们一起飞他说他“有别的渠道”去东京,然后独自消失在了机场的另一个出口。
“别的渠道”这个词在基金会的外勤特工嘴里,通常意味着“我不想告诉你们我怎么去的,但我会比你们先到”。
“你紧张吗?”赵博士问艾利奥特。
“不紧张。”
“你手心在出汗。”
“那是飞机上的咖啡太烫了。”
“你还没喝咖啡。”
艾利奥特把手心在裤子上擦了擦。“好吧。有一点紧张。”
“不用紧张。” Scp-063说,“漱口杯在等你。它知道你要来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能感觉到它。在那个方向。” 牙刷的刷毛微微颤动了一下,指向入境大厅的某个方向但那个方向只有一面墙和墙上贴着的一张“欢迎来到日本”的海报。
“你能感觉到所有同类?”
“越近越清楚。现在还很模糊。像手机信号一格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有手机信号这个概念的?”
“玛丽安在车上打电话的时候。她说话很大声。我听到了。”
“那是扬声器模式。”
“哦。”
入境审查比预想的顺利。审查官看了看艾利奥特的护照,问了他一个问题:“来日本做什么?”
“买杯子。”艾利奥特说。
审查官的表情在“你是认真的吗”和“可能是个奇怪的外国人”之间挣扎了一秒,然后在护照上盖了章。“欢迎来日本。”
他们走出入境大厅的时候,一辆黑色的丰田阿尔法停在路边。车窗摇下来,渡鸦坐在驾驶座上,墨镜依然戴着。
“我说了我会比你们先到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过的海关?”玛丽安问。
“我没过海关。我从货运通道进来的。”
“你藏在货物里?”
“我是跟一批基金会物资一起运过来的。箱子上贴着‘实验室耗材’。没人查。”渡鸦推开车门,“上车。老市场在银座,开车四十分钟。”
“老市场?”艾利奥特上车的时候问。
“o5-7邮件里说的那个杂货铺。名字叫‘银座?老市场’。卖杯子的。”
面包车驶出机场,进入东京的高速公路。艾利奥特坐在后座,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东京景色高架桥、广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