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lena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可以告诉你们。”她说,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不要把我制造的东西变成Keter。它们是洗漱用品。它们只是想帮人刷牙、梳头、刮胡子、吃饭、喝水。它们不是武器。那个小偷用牙刷开保险柜,不是牙刷的错。就像有人用菜刀杀人,不是菜刀的错。”
o5-7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“同意。”他说。
Elena的嘴角弯了起来。右边的酒窝比左边深。
“那我们就合作愉快。”
会后,o5-7在走廊里拦住了艾利奥特。
“你。”他说,“你的牙刷还好吗?”
“很好。”艾利奥特说,“它昨天帮我剔了牙缝里的一块肉丝。用它的刷毛。很温柔。”
o5-7的表情在“这是一个正常的Scp报告”和“你在跟我开玩笑”之间摇摆了一秒。
“好好照顾它。”他最终说,然后走了。
一个月过去了。
Elena在Site-19安顿了下来。她有了自己的实验室,不是用来制造新的异常物品,而是用来研究“如何让普通物品变得更友好”。她的第一个项目是改良Site-19食堂的勺子,让它们“不会在喝汤的时候烫到嘴”。项目进行到第三天,她被赵博士拉去研究Scp-2207的情感表达方式了。
“你造它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它会说话?”赵博士问。
“没有。”Elena诚实地回答,“我只想让它的叉齿更尖一点,叉起食物的时候不会掉。说话功能是后来自己长出来的。”
“自己长出来的?”
“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也许是因为它们等了太久,太想被找到,就自己长出了意识。”
赵博士在笔记本上飞速地记录着。她的字迹潦草到只有她自己能看懂,但这不重要,因为她写完之后会发现自己的笔记她自己也不认识了。
艾利奥特的生活恢复了某种奇怪的“正常”。
每天早晨,他会走到隔壁房间,和Elena一起洗漱。六件物品忙碌地穿梭在两个人之间,像一群勤劳的小蜜蜂。牙刷负责牙齿,梳子负责头发,剃须刀负责下巴,以及偶尔试图负责Elena的腿毛,每次都被拒绝,叉子和勺子负责早餐,它们会在他吃饭的时候自动把食物分成大小均匀的小块,方便入口。漱口杯负责在饭后提供一杯“容量刚刚好”的温水,水温精确到比体温高两度。
“你被它们照顾得太好了。”玛丽安有一天在食堂里对他说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我嫉妒但我不说”的酸味。
“你也可以用。”艾利奥特把叉子递给她,“它说它愿意帮你叉一下沙拉。”
玛丽安接过叉子。叉子的叉齿亮了一下淡蓝色的光,然后暗淡下去。
“她握我的方式不对。” 叉子说,“太紧了。我喘不过气。”
“你是叉子。你没有肺。”
“心理上喘不过气。”
玛丽安把叉子还给了艾利奥特。
“算了。”她说,“我还是用普通叉子吧。普通叉子不会跟我说话。”
“普通叉子也不会帮你叉沙拉。” 叉子在她身后喊了一句,如果叉子会喊的话。
十二月末,圣彼得堡的雪越下越大,但Site-19的走廊里永远保持着恒温。Elena在基金会的第一个圣诞节即将到来。玛丽安提议在c号实验室办一个小型派对,赵博士负责装饰,她用Scp-2207在彩纸上戳了很多小洞,让光从洞里透出来,效果意外地好。
派对的前一天晚上,艾利奥特坐在宿舍的床上,手里握着Scp-063。
“明天是圣诞节。”他对牙刷说。
“我知道。日历在我面前翻过很多页了。”
“你过过圣诞节吗?”
“和小偷一起过过一次。他在圣彼得堡的出租屋里喝了很多伏特加,然后用我开了一个罐头。罐头肉很难吃。”
“……那不算圣诞节。”
“我知道。所以我想过一个真正的圣诞节。”
“真正的圣诞节是什么样的?”
“和你一起过。和创造者一起过。和梳子、剃须刀、叉子、勺子、漱口杯一起过。六个人,不对,一个人,一个创造者,和六个,我们算什么?物品?朋友?家人?”
艾利奥特想了想。
“家人。”他说。
牙刷在他的手心里震了一下。一下。温柔的。
“我喜欢这个。”
圣诞派对在c号实验室举行。赵博士用彩纸和Scp-2207做了很多星星形状的装饰,挂在墙上。玛丽安带来了三盒披萨。████博士带来了一瓶威士忌,他说这是他“个人收藏”里的最后一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