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息不足。但根据其装备和行进路线判断,直接针对我的可能性为65%,针对‘关联个体’以制造混乱或要挟的可能性为35%。不排除同时针对多目标。”银色女王冷静地分析,“对方携带的能量屏蔽和生物信号抑制装备,能一定程度上干扰我的感知和能量操控精度。高能聚合武器,对我构成实质性威胁。”
“那怎么办?告诉俄国人?让他们去对付?”张军医急道。
银色女王沉默了几秒,眼底数据流疯狂闪烁,显然在进行高速推演。
“通知俄方,存在风险。一,俄方可能借机要求进入安全区‘协防’,实则为近距离侦察甚至突袭制造借口。二,俄方可能故意放任‘法官之子’攻击,待两败俱伤后再介入。三,‘法官之子’渗透者可能携带自毁装置或诱饵,意在引发俄方与我方直接冲突。”她快速列出了几种可能性,“综合评估,将‘法官之子’威胁信息完全告知俄方,风险高于收益。”
“那我们自己对付?你的能量场能挡住那种高能武器吗?”蟑螂看着银色女王,虽然知道她能力强大,但面对专门针对性的装备,还是充满了担忧。
“能量稳定场可偏转或削弱大部分动能及能量攻击,但对极高能量密度的定向聚合攻击,防御效果存在不确定性,且会急剧消耗我的能量储备。”银色女王如实回答,“最佳策略:在其进入有效射程、或发动攻击前,进行主动拦截或清除。”
主动出击?在这个被俄军战机时刻监视、地面部队可能随时介入的敏感时刻?
“但主动出击,会暴露你的精确位置和攻击模式,可能被俄方记录并分析,也可能打破当前脆弱的谈判平衡,引发俄方过激反应。”玛丹指出了问题关键。
“是的。此为两难局面。”银色女王点头,银色的眼眸中,数据流似乎因为高速计算而变得更加明亮、湍急,“需要在‘应对迫在眉睫的直接威胁’、与‘避免暴露更多信息、引发更大规模冲突’之间,做出权衡,并寻找最优解。”
她再次陷入沉默,但全身的银光开始微微波动,仿佛内部的能量正在高速运转,寻找着那个“最优解”。
医疗舱内,气氛降到了冰点。外面,是虎视眈眈、随时可能翻脸的俄军;暗处,是如同毒蛇般悄然潜近、携带致命武器的“法官之子”精锐杀手;而他们,被困在这个小小的银色光罩里,生死完全系于那个正在高速计算、但思维模式越来越非人、越来越难以预测的“银色女王”一念之间。
绝望,再次如同冰冷的潮水,缓缓淹没了每个人。
但就在这时,银色女王眼中疯狂闪烁的数据流,突然停顿了一下。然后,她缓缓转过头,第一次,将那双银色的、镜面般的眼眸,投向了医疗舱内,投向了……玛丹。
那目光,不再仅仅是扫描和评估,似乎多了一丝……极其细微的、难以言喻的、类似“审视”和“权衡”的意味。
“玛丹。”她开口,叫了玛丹的名字,声音依旧是清冷、平静的,但玛丹却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。
“在。”玛丹强迫自己与那双非人的银色眼眸对视,尽管心脏在狂跳。
“基于情感锚点模型及历史行为数据分析,你与‘丹意’原有意识的情感链接最深,且你在压力环境下表现出较高的应变能力、求生意志、以及对‘丹意’的强烈保护欲。”银色女王用平静的、分析性的语调说道,“同时,你对‘法官之子’组织的仇恨值较高,且具备基本的战斗和野外生存技能。”
玛丹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些,但一股不祥的预感,从心底升起。
“因此,我需要你执行一项任务。”银色女王继续说道,语气平静得仿佛在分配一项日常工作,“任务目标:在‘法官之子’渗透者进入有效攻击范围前,对其进行干扰、诱导、或牵制,为我创造安全、高效的清除窗口。”
玛丹愣住了。蟑螂、张军医、李建国也都愣住了。
让她?一个没有超能力、刚刚从坠机和追杀中幸存下来、浑身是伤的普通人,去面对三个装备精良、训练有素、还专门带了反制能量武器和屏蔽设备的“法官之子”精锐杀手?还要进行“干扰、诱导、牵制”?
这简直是让她去送死!
“你疯了?!”蟑螂第一个吼出来,因为激动牵扯到伤腿,疼得他龇牙咧嘴,但依旧怒视着银色女王,“她出去就是死!那些是‘法官之子’的猎杀队!不是街头混混!”
“计算显示,成功概率并非为零。”银色女王平静地回答,对蟑螂的愤怒视若无睹,“我将为你提供支持:一,共享‘法官之子’渗透者的实时位置、移动轨迹、及预估装备信息。二,临时提升你的神经反应速度和体能至安全阈值上限,持续约十五分钟。三,在你体内植入一个微型生物信标,可释放出与‘丹意’原有生物信号高度相似的、但强度可控的模拟信号,用于吸引和误导敌人。四,为你规划最佳干扰路径和撤退路线。五,在你遭遇致命威胁时,我会尝试进行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