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雪!” 林霄挣扎着想爬过去,但他自己的身体也因为过度使用能力而剧痛和虚弱,一个踉跄,差点摔倒。
就在这时,一直昏迷的山猫,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!喉咙里发出嗬嗬的、拉风箱般的、声音,脸色瞬间变得青紫!
“山猫!” 林霄和金雪同时惊呼!
金雪猛地抬起头,失焦的眼睛瞬间恢复了一丝清明,死死盯住山猫。她脸上露出极度痛苦和挣扎的表情,仿佛在对抗着什么,又仿佛在下一个艰难的、决定。
然后,她挣扎着,手脚并用,爬到山猫身边。伸出自己颤抖的、冰冷的、沾满泥污的双手,轻轻地,颤抖地,按在了山猫血肉模糊、肿胀发黑、散发着恶臭的、胸口伤口上。
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?!” 林霄嘶哑地问,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。
金雪没有回答。她闭上了眼睛,嘴唇因为用力而抿成一条苍白的线。她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,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变得更加惨白,甚至浮现出一种不祥的、透明的、灰败。
但她的双手,按在山猫伤口上的双手,掌心处,却渐渐地,亮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淡金色的、光。
那光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,随时都会熄灭。但在绝对的黑暗和滂沱的大雨中,在泥泞、腐烂、绝望的雨林里,这丝微弱的、淡金色的、光,却如此醒目,如此温暖,如此……格格不入。
林霄瞪大了眼睛,忘记了头痛,忘记了幻觉,忘记了一切,死死地盯着那光,盯着金雪惨白的脸,盯着山猫青紫的脸。
他能“感觉”到,不,是能“感知”到(用他那过载的、变异的感官),一股微弱的、温暖的、难以言喻的、能量或者说感觉,正从金雪的身体里,缓慢地,艰难地,流淌出来,透过她的掌心,渗入山猫冰冷的、濒死的、身体。
那不是物理的、热能的传递。那更像是……生命的、活力的、希望的、一丝微弱的、摇曳的、火苗,在试图点燃另一堆即将彻底熄灭的、灰烬。
“呃……!” 金雪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。她的身体摇晃了一下,几乎要晕倒,但她的双手,却依然稳稳地、死死地、按在山猫的伤口上。那淡金色的、光,微弱地、顽强地、闪烁着。
山猫青紫的脸上,似乎,极其微弱地,抽搐了一下。他那拉风箱般的、艰难的呼吸,似乎,极其短暂地,平稳了那么一瞬间。胸口那溃烂的、发黑的伤口,在淡金色微光的照耀下,边缘似乎不再有新的、浑浊的脓液渗出,肿胀也似乎,极其轻微地,消退了那么一丝丝。
变化微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但确实存在。
“够了!金雪!停下!” 林霄嘶吼道,他看到金雪的生命气息,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衰弱下去!她的“亮”和“暖”,正在快速变得“暗”和“冷”!她在用她自己的生命,去点燃山猫那微弱的、火苗!
“不……” 金雪艰难地、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她睁开眼,看向林霄。那双眼睛里的、奇异的、光芒,正在迅速黯淡,但深处,却燃烧着一种坚定的、决绝的、光。“他……不能死……我们……需要他……活下去……玛丹说的……活下去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身体一软,眼前一黑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!双手也从山猫伤口上滑落。掌心那淡金色的、微弱的、光,瞬间熄灭。
“金雪!” 林霄扑过去,接住了她瘫软的、冰冷的、身体。触手之处,一片冰凉,仿佛生命的温度,都随着刚才那微弱的、光,传递给了别人。
林霄颤抖着手,探向她的鼻息。
微弱,但还在。心跳缓慢,无力,但还在跳动。
她只是力竭,昏迷了。但她的生命体征,极其微弱,极其不稳定。
林霄猛地转头,看向山猫。
山猫的脸色,依然青紫,呼吸,依然艰难。但似乎,比刚才,好了那么一丝丝?胸口伤口的恶臭,似乎淡了那么一点点?还是只是心理作用?
林霄不知道。他的心,沉到了谷底。
一个重伤濒死,一个力竭昏迷,还有一个自己,大脑像个随时会爆炸的、高压锅,身体在崩溃边缘,后面还有不明数量的、可能带着狗的、追兵,天上可能还有金雪感知到的、冷的、没有温度的、眼睛在窥视……
绝境。真正的、毫无希望的、绝境。
“操……” 林霄低低地、嘶哑地、骂了一句。他不知道是在骂这该死的雨,骂这该死的雨林,骂那该死的北极,骂那该死的爆炸,还是骂这该死的、诡异的、变异,骂这该死的、命运。
他轻轻放下昏迷的金雪,让她靠在山猫身边。然后,他挣扎着站起身,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、汗水、和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来的、血。
他的头,依然在剧痛。耳朵里,依然是海啸般的、噪音和幻觉的、低语。眼睛里,依然是无数的、闪烁的、热源轮廓。鼻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