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没有“听”到,林霄那被刻意压制到极致的、呼吸和心跳。
更“闻”不到,林霄身上那被雨水、泥土、血腥和腐烂气息完美掩盖的、味道。
因为林霄,在他那变异的、痛苦的感官加持下,在主动将自己融入这片雨林、融入这片黑暗、融入这暴风雨的背景下时,他暂时地,成为了这片环境的一部分。
直到——
林霄的手指,扣下了扳机。
“砰!”
老式手枪的枪声,在暴雨和茂密的雨林中,并不算特别响亮,甚至有些沉闷。但在这死寂的、只有雨声的、追击与逃亡的临界点,这一声枪响,不啻于一道惊雷!
“噗!”
子弹,精准地,钻入了“灰鸦”的右肩!不是要害,但足以废掉他主要的持枪手,并带来剧烈的疼痛和失能!
“呃啊——!” 灰鸦发出一声短促的、痛苦的闷哼,身体猛地一歪,手中的步枪脱手飞出,人踉跄着向后退去,撞在身后的树干上,鲜血瞬间从肩头涌出,染红了作战服。
“敌袭!十点钟方向!灰鸦中弹!” 蝰蛇冰冷而迅速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,没有丝毫慌乱。
几乎在枪响的同时,两条早已蓄势待发的马林诺斯犬,在猎犬的一声低沉口令下,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,狂吠着,冲向林霄藏身的绞杀榕!
“铁砧!信天翁!火力压制!覆盖射击!注意目标可能移动!” 蝰蛇一边下令,一边迅捷地移动,寻找掩体,同时手中的步枪已经指向了枪焰闪现的大致方向。
“哒哒哒——!” 机枪的长点射声响起,子弹如同泼水般,扫向林霄刚才藏身的绞杀榕区域,打得树皮木屑纷飞,藤蔓断裂,雨水被击穿,形成一片死亡的弹幕!
“砰!砰!” 精确射手步枪沉稳的点射声几乎同时响起,子弹精准地钉在绞杀榕的主干和可能藏人的树根后,封锁了林霄可能的逃跑路线。
专业的火力压制!交叉火力覆盖!丝毫不给目标喘息和还击的机会!
然而,林霄在开枪的瞬间,就已经不在原地了!
他像一只潜伏已久的、猎豹,在扣下扳机、子弹出膛的同时,身体就已经向侧后方、猛地扑了出去!落地,翻滚,借助一棵粗大树干的掩护,毫不停留地,向着更深处、藤蔓更密集、地形更复杂的雨林,狂奔而去!
机枪子弹和狙击步枪子弹,擦着他的身后和身侧,呼啸而过,打在树干、泥土、藤蔓上,发出“噗噗”的闷响。
“目标移动!向两点钟方向逃窜!速度很快!” 猎犬急促的声音响起,他正努力控制着因枪声和同伴受伤而更加躁动、急于扑出的军犬。
“灰鸦,报告伤势!” 蝰蛇一边快速向林霄逃跑方向追击,一边在频道中询问。
“右肩中弹!贯穿伤!失血!失去战斗力!但无生命危险!” 灰鸦咬着牙,用左手按住伤口,靠在树干后,快速进行着止血和包扎,声音因疼痛而颤抖,但依然冷静。
“医生!留下照顾灰鸦!建立防御点!猎犬,放开狗!铁砧,信天翁,交替掩护,跟我追!目标只有一个人,受了伤,跑不远!注意,尽量抓活的,但若强烈抵抗,允许击伤!” 蝰蛇的命令简洁而冷酷。一个照面就损失了一名精锐侦查员,这让他心中怒火升腾,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猎物反咬一口的、冰冷的、杀意。目标果然危险,而且狡猾!必须尽快拿下!
“猎犬收到!黑刃!血牙!追!” 猎犬松开了手中的牵引绳。
两条早已按捺不住的、黑色的、闪电,如同离弦之箭,狂吠着,冲进了雨林,向着林霄逃跑的方向,疾驰而去!它们的速度,远比人类在泥泞雨林中奔跑要快得多!
“铁砧收到!火力掩护!”
“信天翁收到!视野清晰,目标在逃窜,未离开射界!”
蝰蛇、猎犬、铁砧、信天翁,四人如同出鞘的利刃,在两条军犬的引导下,迅猛地、专业地,扑向了林霄逃窜的、方向。
枪声,犬吠声,追击者的脚步声,在暴雨的雨林中,骤然响起,撕裂了之前的死寂。
狩猎,正式开始。
但,谁是猎人,谁是猎物?
林霄在疯狂地奔跑。他将自己变异后的、体能和耐力,压榨到了极限。他的速度,在泥泞崎岖的雨林中,快得惊人,甚至不输于那两条训练有素的军犬!
他不再走直线,而是不断地变向,利用粗大的树木、交错的板根、茂密的藤蔓、陡峭的坡坎,阻挡身后追击者的视线和射界。
他故意留下明显的痕迹,但又时不时地制造一些假的痕迹,误导追击者,特别是那两条依靠嗅觉的军犬。
他冲过一片长满滑腻苔藓的岩石区,差点摔倒,但手脚并用,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,在岩石上留下新鲜的苔藓刮擦痕迹和泥脚印。
他跳过一条因暴雨而变得湍急的、小溪,冰冷的溪水淹没到他的腰部,冲击力几乎将他冲倒,但他死死抓住对岸的藤蔓,爬了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