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虫群,如同暗红色的、潮水,在距离林霄半米的地方,形成了一个弧形的、空白地带,不敢越雷池一步!
“???” 林霄愣住了。这突如其来的变化,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。
这些虫子……怕我?为什么?
是因为我身上的血腥味?不对,它们连苔藓菌类都吃,血腥味对它们应该是吸引才对。
是因为我身上的汗味或者其他人类气味?也不像。
还是因为……
林霄猛地想到了一种可能——北极!那场爆炸!金色的火焰!辐射!变异!
难道是我身上残留的、那种“辐射”后的、特殊的、气息或者能量场,让这些敏感的、洞穴生物感到了畏惧或不适?
这个念头让林霄心中升起一股荒诞的、寒意。如果真是这样,那这“变异”带来的,不仅仅是痛苦的、过载的感官,还可能让他在某些方面,变得……非人?甚至能驱散某些低等生物?
他试探性地,缓缓地,向前挪动了一小步。
随着他的动作,前方的虫群像是受惊一般,齐刷刷地向后退了一小段距离,空白地带扩大了。
他又向旁边挪了挪。
虫群再次同步地、向反方向移动,始终与他保持着大约半米的、安全距离。
果然!这些虫子,真的在害怕、或者说回避他!
这个发现,让林霄在绝境中看到了一丝诡异的、生机。他强压下心中的惊疑和不适,缓缓地、站直了身体(洞穴高度不允许完全站直,但可以稍微直起腰)。
虫群随着他的动作,又向后退缩了一些,但依旧围在四周,密密麻麻,如同一片暗红色的、涌动的海洋,将他半包围在洞穴入口附近。
林霄不敢大意。他不知道这种“威慑”能持续多久,也不知道如果自己主动攻击或者做出剧烈动作,会不会激怒虫群。他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充满未知虫子的洞穴。
他缓缓地、转过身,面对着那个被藤蔓掩盖的、洞穴入口。虫群在他转身时,又轻微地骚动了一下,但依旧保持着距离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和疲惫,伸手,拨开了洞口垂下的、茂密的、藤蔓。
外面,依旧是黑暗的、雨林的、夜晚。但雨势似乎小了些,从暴雨变成了中雨。空气潮湿而清新(相对洞穴内),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。
没有追兵的动静,没有犬吠,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,和远处隐约的、虫鸣。
林霄侧耳倾听了几秒钟,确认附近暂时安全。
他回头,最后看了一眼洞穴深处那片依旧在蠕动、但不敢靠近的、暗红色虫群,心中升起一股复杂的情绪——庆幸,后怕,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、对自身状态的、迷茫与不安。
没有时间多想了。
他弓下腰,小心翼翼地、钻出了那个狭窄的、洞口,重新回到了雨林的、怀抱。
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全身,却让他精神为之一振。虽然依旧疲惫、伤痛、感官过载,但至少,暂时摆脱了那密闭洞穴和诡异虫群的、压迫感。
他迅速地、用藤蔓和枝叶,重新将洞口、掩盖好,尽量恢复原状。然后,他背靠着一棵粗大的树木,剧烈地、喘息了几口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思考下一步行动。
首要任务:确认金雪和山猫的安全,并与他们汇合。
但问题来了:他现在在哪里?金雪和山猫又在哪里?
他最后的记忆,是在那片藤蔓区,将昏迷的金雪和濒死的山猫藏进树根缝隙,然后自己向东南方向狂奔引开追兵。他拼命跑了很远,中途多次变向,最后跳进了那个地洞。现在,他完全迷失了方向。
雨林在夜晚,尤其是在暴雨中,几乎没有任何辨识方向的可靠参照物。星辰被乌云遮蔽,植物生长杂乱无章,他身上的指南针早在北极就遗失了。
他只能依靠那混乱的、但依旧存在的、变异感官,尝试进行定位。
他闭上眼(虽然黑暗中区别不大),努力去“感受”。
听觉:雨声,风声,远处溪流声,近处虫鸣,树叶滴水声……努力分辨其中是否有人类的、动静,或者异常的、声响。没有。至少几百米范围内,除了自然声音,没有追兵的脚步声、交谈声、犬吠,也没有金雪或山猫可能发出的、声音。
视觉(热视觉):周围是各种植物散发的、暗蓝色、深绿色的、模糊轮廓,远处有一些小型动物的、橙色光点在移动(可能是夜行哺乳动物或大型昆虫)。没有人类的、明亮的、热源。但这并不绝对,如果金雪和山猫藏得很好,体温因为失血或昏迷而降低,或者距离过远、植被遮挡过密,热视觉也可能失效。
嗅觉:混杂的雨林气息——泥土、腐烂、植物、雨水。努力分辨其中是否有人类的、血腥味、汗味,或者金雪身上那独特的、淡雅的、气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