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霄“看”向自己的身体。在那种奇特的感知中,他身体的热辐射轮廓比之前明亮了许多,而且左臂伤口处,隐隐有一丝极其微弱、几乎无法察觉的、暗金色的、流动的“光”,正在伤口内部缓缓游走、渗透。这“光”和他之前在北极爆炸中最后看到、感受到的、那温暖却充满毁灭性的金色火焰,颜色很像,但性质似乎完全不同。更加微弱,更加内敛,带着一种……生命修复的意味?
难道是那场爆炸残留的、属于“余烬”的能量,在修复他的身体?可金雪和山猫似乎没有这种变化。是因为他承受的“辐射”最多,还是因为……他体内的“变异”最特殊?
无数念头翻腾,但得不到答案。林霄只能被动地感受着身体内部这诡异的变化,警惕着任何可能的风险。
天快亮时,山猫那边有了动静。
一声极其微弱、痛苦的呻吟,从山猫喉咙里溢出。金雪立刻惊醒,扑到他身边。
“山猫?山猫你醒了?”
山猫的眼睛缓缓睁开一条缝,眼神涣散,没有焦距,嘴唇翕动着,发出含糊的气音:“冷……好冷……黑……到处都是黑的……”
“没事了,山猫,没事了,我们安全了。”金雪握住他冰凉的手,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玛……丹……玛丹姐……对不起……我没守住……”山猫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激动,但随即又黯淡下去,像是耗尽了力气,再次陷入半昏迷状态,只是嘴里还在无意识地重复着几个破碎的词,“钥匙……银色的……蜘蛛网……抓住了……跑不掉……”
钥匙?银色的?蜘蛛网?
林霄心中剧震!山猫在说什么?难道他在重伤濒死、意识模糊的状态下,反而触及到了某种……深层记忆?或者,感应到了什么?
老周也醒了,凑过来,听到山猫的呓语,脸色也变得异常凝重。他和林霄交换了一个眼神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疑。
赵志峰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,蹲下身检查山猫的脉搏和瞳孔,眉头微皱:“他在说胡话,应该是高烧和创伤后的谵妄。但‘钥匙’、‘银色’、‘蜘蛛网’……这些词很特别。你们之前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东西吗?”
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老周和林霄。
老周沉默着,没有立刻回答。林霄闭着眼,假装还在昏迷,但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。
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。
就在这时,营地外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、尖锐的鸟鸣声,像是某种信号。
赵志峰脸色一变,猛地站起身,对阿明做了个手势。阿明立刻会意,叫醒其他几个还在睡的手下,所有人迅速进入戒备状态,枪口指向鸟鸣声传来的方向。
“呆在这里,别动,别出声。”赵志峰对老周丢下一句,然后带着两个手下,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晨雾弥漫的森林。
老周立刻示意剩下的民兵拿起武器,依托窝棚和岩石建立简易防线,将金雪、林霄和山猫护在中间。所有人都紧张地望向赵志峰消失的方向,手指扣在扳机上。
林霄也“睁”开了眼睛,那种奇异的感知被他催动到极限。他“听”到赵志峰三人快速移动的脚步声,在距离营地约两百米处停了下来。那里似乎有另一伙人。
“东西带来了吗?”一个陌生的、嘶哑的男人声音响起,用的是某种林霄听不懂的语言,但奇怪的是,他居然能“理解”其中的意思!是那种直接作用于意识的“信息”传递?还是他变异后获得的新能力?
“带来了。人呢?”赵志峰的声音响起,用的是同一种语言,冷静,平淡。
“先验货。”对方说。
接着是一阵短暂的沉默,然后是一些金属器械开合的轻微声响,以及一种低沉的、仿佛电子仪器启动的嗡鸣。
“纯度很高,活性稳定。很好。”那个嘶哑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满意,“这是你要的人。记住你的承诺,清理干净,别留尾巴。”
“放心。”
接着是重物拖拽的声音,和几个人离去的脚步声。
大约五分钟后,赵志峰带着两个手下返回了营地。他们拖着一个用防水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,看起来像是一个人,但一动不动,不知是死是活。阿明肩上还多了一个金属箱子,看起来沉甸甸的。
“处理点私事,惊扰各位了。”赵志峰对老周点点头,表情平静,仿佛刚才只是去散了趟步。但他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冷冽,没有逃过林霄的感知。
“赵哥,这是……”老周看着那个被拖进来、丢在营地角落的防水布包裹,欲言又止。
“一个叛徒,带走了点不该拿的东西。”赵志峰轻描淡写地说,但“叛徒”两个字咬得有点重。他示意阿明打开那个金属箱子。
箱子里是几支封装在特殊容器里的、泛着暗蓝色荧光的试剂,还有一些造型奇特的、布满精密纹路的金属板和电子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