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妙云忍不住笑了,朱棣也笑了。
吃完早饭,朱棣把朱高煦还给徐妙云,又骑上马,带着骑兵营出去巡逻了。
徐妙云一手牵着朱高炽,一手抱着朱高煦,往议事厅走去。
一路上,朱高炽仰着头问:“娘,爹为什么天天都要去打仗?”
徐妙云低头看了他一眼,柔声说:“因为爹要保护咱们,保护这片草原上的人。”
朱高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又问:“那我长大了,也要像爹一样打仗吗?”
徐妙云想了想,说:“你想做什么,等你长大了自己决定,不管做什么,娘都支持你。”
朱高炽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问了。
议事厅里,几个工匠头子已经在等了。
徐妙云把朱高煦交给奶娘,让朱高炽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然后开始处理政务。
修路的进度、种粮的情况、新来的人口安置,一件一件地过。
朱高炽坐在旁边,安安静静地看着母亲批公文、跟人说话,眼睛一眨不眨。
他虽然还小,但已经能感受到,这片草原上的一切,都跟母亲手里的那支笔有关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。
朱棣在外面打仗、练兵,徐妙云在后方管粮草、管建设,两口子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草原上的地盘越来越大,归附的部落越来越多,燕王的威名,传遍了整个大漠。
……
与朱棣的风生水起相比,秦王朱樉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。
西域的风沙大,吹得人睁不开眼睛。
朱樉站在新建的城墙上,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,心里头一阵阵发愁。
他选的地方叫哈密,是丝绸之路上的一个重镇。
地方不错,有水有草,但问题也不少。
第一,没人。
西域地广人稀,想招人干活儿都招不到。
朝廷送来了几百号人,加上从西安带过来的亲卫,满打满算不到两千人。
这点人,修个城墙都费劲,更别说开荒种地了。
第二,不服。
西域地面上有不少小国和部落,虽然名义上尊大明为宗主,但骨子里都有自己的小算盘。
朱樉派人去谈,想让他们归附,人家嘴上答应得好好的,转头就不认账。
有个部落甚至把他的使者扣了,说要拿粮食去换。
朱樉气得够呛,想带兵去打,但看了看自己手里那点兵力,又泄了气。
他不是朱棣,没有带兵打仗的本事。
手下的将领也不争气,连个像样的作战计划都拿不出来。
第三,没人帮他管内政。
徐妙云那样的女诸葛,天底下就一个。
朱樉的王妃不是不能干,但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么大的摊子,管个小家还行,管一方土地就力不从心了。
朱樉自己也不是那块料,看账本看得头疼,批公文批得想睡觉。
亏得朝廷给的支持不少。
每个月都有火车从京城运来物资,粮食、工具、种子、布料,一车一车地往哈密送。
朱樉站在火车站台上,看着一袋袋粮食从车厢里搬出来,心里头五味杂陈。
要不是大哥和朝廷撑着,他在西域别说站稳脚跟,连饭都吃不上。
“王爷,这批粮食够咱们吃三个月的了。”管家在旁边说。
朱樉点了点头,叹了口气:“省着点吃,下一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呢。”
管家犹豫了一下,又说:“王爷,北边那个部落又派人来了,说要借粮食,借五百石。”
朱樉脸色一沉:“不借!上次借的还没还呢,当咱是开善堂的?”
管家应了一声,下去传话了。
朱樉站在站台上,看着远处的戈壁滩,心里头憋屈得很。
老四在草原上干得风生水起,老三虽然还没出海,但天天泡在船厂里,忙得不亦乐乎。
就他,在西域这边半死不活地熬着。
“不行,咱不能就这么混日子。”
朱樉咬了咬牙:“去,把几个将领叫来,咱商量商量,怎么把北边那个部落给收拾了。”
他打定主意,打不过也要打。不打,人家当你好欺负;打了,哪怕输了,至少让人知道你有脾气。
……
晋王朱棡这边,情况比朱樉好得多。
他没急着出海,而是把心思全放在了造船上面。
龙江船厂在应天府城外,挨着长江,占地几百亩。
朱棡从西安过来之后,就一直泡在这儿,连住处都搬到了船厂边上。
这天一大早,朱棡就起来了,洗漱完毕,连早饭都没顾上吃,就直奔船厂的船坞。
船坞里,一艘巨大的钢铁巨舰正在建造中。
这艘船跟以前所有的船都不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