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。

    以前的船是木头做的，再大也是木头。

    这艘船是钢铁的，龙骨是钢的，船壳是钢的，连甲板都是钢板上铺木板。

    整艘船就像一座浮在水面上的钢铁堡垒，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。

    “王爷，您来了。”船厂的总工匠迎上来，满脸堆笑。

    朱棡摆了摆手，走到船坞边上，仰着头看那艘还没完工的巨舰，眼睛里满是兴奋。

    “进度怎么样了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总工匠掰着手指头算：“船体结构已经完成了八成，发动机还没装，锅炉和管道也还在安装，照现在的进度，再有三四个月，就能下水试航了。”

    朱棡点了点头：“内燃机呢？洛凡那边不是说有新的内燃机吗？装得上吗？”

    总工匠想了想：“内燃机比蒸汽机小，功率还大，装是能装得上，但得改设计，洛大人那边给了图纸，我们正在改。王爷放心，耽误不了多少时间。”

    朱棡“嗯”了一声，又围着船坞转了一圈。

    他这段时间没白泡，对造船的门道已经摸了个七七八八。

    什么船型阻力小，什么结构强度高，什么动力匹配最合适，他都能说上几句。

    工部的官员们一开始还觉得这个王爷是来添乱的，后来发现他是真用心在学，态度就变了，有什么事也愿意跟他商量。

    “王爷，这艘船要是造出来，那可真是天下第一舰了。”

    总工匠感慨道：“铁的，烧油的，跑得又快又稳，海上谁是对手？”

    朱棡笑了笑：“天下第一不算什么，咱要的是能在海上站住脚，海外那些地方，人生地不熟的，没有好船，去了就是送死。”

    总工匠连连点头。

    朱棡又看了看船坞，心里头盘算着下一步。

    船造好了，还得招水手、备粮草、带货物。

    大哥答应给的支持不少，但也不能全指着朝廷，自己也得想办法。

    “对了，重油的事办得怎么样了？”朱棡忽然问。

    “朝廷那边说了，最近许多的石油炼制都稳步开采，重油管够。”

    总工匠回答：“各个蒸馏塔每天都能出不少，专门给咱们留了一部分，王爷放心，油的事没问题。”

    朱棡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他转身往船厂外面走，路过一排正在建造的小船时，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那是几艘辅助用的交通艇，也是钢铁的，比主舰小得多，但做工一样精细。

    朱棡蹲下来，摸了摸船壳上的焊缝，又敲了敲，听着声音。

    “王爷，您这手艺，都快赶上老师傅了。”旁边的工匠笑着说。

    朱棡嘿嘿一笑：“天天看，不会也会了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望着远处的长江，心里头涌起一股豪情。

    等这艘船造好了，他就要出海了。

    去那些没人去过的地方，看那些没人看过的风景，建一个大明在海外的据点。

    这是他的路，跟老四不一样，跟老二也不一样。

    但他相信，只要船够好，人够强，他也能干出一番事业来。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