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说……”她眼波迷离,凝睇着他,另一只手抚上他面颊,指尖轻描他下颌轮廓,
“在你曹子修眼中,我蔡芷便只配与你论交易、弄权谋,连让你稍稍失礼,都不值得?”
曹昂缓缓侧首。
四目相对,呼吸可闻。
他眼底深沉如夜,映着跃动的烛焰与她艳丽逼人的容颜。
他抬手,握住她抚在自己颊边的手腕,不容挣脱。
“值得?”他唇角微弯,笑意玩味,“姐姐可知,有些界线一旦逾越,便再难回头。有些失礼,其代价……你可承受得起?”
他眸光依旧,冰冷清明。
蔡芷心尖剧颤,莫名一刺。
她讨厌他永远这般冷静,讨厌他仿佛总能洞穿她所有心机。
“代价?”她扬起下颌,露出天鹅般纤柔的颈项,“我蔡芷此生,何曾畏过代价?这荆襄主母之位我敢拿来作注,这……”
她话音一顿,眼中掠过一丝痛色,“这长年累月......我都熬了过来,还怕你曹子修的代价?”
她挣开他手掌,却不后退,反以双手抵住他座椅扶手,将他困在自己与椅背之间。
二人气息彻底交缠。
“曹子修,莫再与我扮什么端方君子。”她紧盯他双眸,一字一句,
“你对我有无念想,你心里清楚。襄阳水榭,尺素往来,镜湖夜话……
你一次次撩拨,又一次次抽身,将我当作什么?一件有趣的玩物?一局需耐心周旋的棋?”
她眼中浮起一层水光,不知是佯装,还是当真含着几分情动下的委屈。
“此刻,就在这里,没有荆州,没有交易,没有月英,也没有你满府的妻妾……只你与我。你告诉我,你究竟……”
话音未落,曹昂骤然动了。
他手臂一展,便箍住那不盈一握的纤腰,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。
“嗯……”蔡芷一声低呼未及出口,人已跌坐他膝上。
温香软玉撞了个满怀,那馥郁香气顷刻间将他包裹。
曹昂俯首,目光沉沉锁住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惊惶。
二人呼吸相闻,鼻尖将触未触。
“我早说过,”他嗓音压得极低,灼热气息拂过她唇瓣,“美酒宜慢品,贪杯易伤身。姐姐既执意要饮这盏烈酒……”
话音微顿,“便莫怪我……索求无度。”
他再不迟疑,低头便攫住了那两片嫣红。
唇舌长驱直入,攻城略地,吮咬交缠,不留半分余地。
蔡芷脑中“嗡”地一声,有片刻全然空白。
她没有料到他此番竟如此蛮横。
那檀息混着酒气,霸道地侵占了她所有感官。
随即,一股掺杂着征服快意与情潮的战栗,轰然淹没了她。
她身子渐渐软了,一双玉臂不由自主环上他颈项,炽热地回应起来。
水榭内只余唇齿交融的细细声响,与渐次粗重的呼吸。
灯火昏黄,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屏风上,晃晃悠悠,曳动不休。
曹昂的手自她腰际滑落,隔着一层纤薄云锦,揉捻那丰腴柔软的弧线,力道渐沉,掌下肌骨酥颤。
蔡芷浑身战栗,一声轻吟自喉间漫出,身子愈发软软贴去。
意乱情迷,罗裳半解。
曹昂指尖探入她微敞的衣襟,触到一片温润滑腻的肌肤,蔡芷神魂颠荡——
“姨娘?姨娘找我?您在里头么?”
少女清亮的唤声伴着细碎的脚步声自廊外由远及近,骤然划破了一室旖旎。
“夫人,表小姐她非要立刻见您,奴婢拦不住……”侍女麝香惊慌的声音紧随其后。
纠缠的身影骤然分开。
曹昂迅速抽手,将蔡芷轻轻一推,自己已向后靠入椅背,动作行云流水。
蔡芷踉跄半步扶住案几,睨他一眼,抬手拢了拢微散的衣襟,唇角那抹得逞般的笑意,尚未绽开便已敛去。
“哗啦——”
水榭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“姨娘!我……”黄月英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,话音戛然而止。
她瞪大了那双湛蓝色的眸子,难以置信地望着室内景象——
她那永远优雅从容的姨娘,此刻云鬓微散,衣襟不整,面泛桃花,唇色嫣红,正匆忙地掩着衣领。
而心中那位光风霁月的曹公子,虽已端正了姿态,可微乱的衣襟、唇上残余的绯色,与空气中那尚未散尽的暧昧燥热……
黄月英纵然是少女,天真懵懂,也已然明了。
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身体微微发颤,眼中翻涌着惊愕、困惑,与某种信仰崩塌般的茫然。
“月英?你怎么来了?”蔡芷神色慵懒,喘息未定。
麝香紧随而入,见此情状,深深看了蔡芷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