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首,凝睇她绝美的容颜。
此刻的她,不再是那个优雅的蔡夫人,不再是端庄的荆州主母,只是一个被情潮和欲望彻底吞没的女子。
他抬起另一只手,亦轻轻拢住。
蔡芷纤指无意识地攥紧他后背衣衫。
她死死咬住下唇,将喉间几欲逸出的呜咽强咽回去。
她恨这具不争气的身子,更恨眼前这个将她从里到外看透、此刻正轻易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男人。
“月英那丫头……”她低吟,试图拽回一丝清明,
“她……怎配得上你?曹子修,你前程似锦,如日方升,岂能为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……乱了脚步?”
“配与不配,”曹昂俯身,薄唇在她耳廓游移,“轮不到姐姐你来定夺。
你费尽心机,串通她母亲截信、将她软禁,莫非是怕她得我另眼相看,怕失了你在我心中的位置?”
“我……”她刚要反驳......
蔡芷所有未尽的话语,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她久未经人事,又正值盛年,如何经得起这般老练的撩拨?
“瞧瞧,”曹昂的嗓音愈发喑哑,带着一丝玩味,
“芷姐姐这身子……倒是养得极好,比你那张惯会巧言令色的嘴,可要诚实得多。”
他不再多言。
蔡芷忽然......
想起刘表那张暮气沉沉的脸,想起这些年独撑荆州大局、斡旋于各方势力间的算计,
想起黄月英看向曹昂时,眼中那抹属于少女的憧憬与光亮......
恍惚间,她听见自己用破碎不堪的语调唤他,
“曹……曹子修……你这……混账……”
男人嗓音低沉、带着笑意,在她汗湿的颈窝处响起,
他愈发......仿佛要将她方才的所有算计、连同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,一并弄碎。
不知过了多久,在意识濒临涣散的间隙,蔡芷依稀听见他贴在她濡湿的鬓边,近乎耳语的声音:
“记住这滋味。从今往后,荆州这盘棋,你和我,得照这么下。”
她已无力回应,在彻底沉沦之前,用最后一丝游离的意识想——
这混账……当真像是,想要了她的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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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榭外,汉水汤汤,奔流不息。
榭内,烛火将尽,复又被人挑亮几分。
蔡芷软软斜倚在凌乱的锦榻上,云鬓散乱,一缕青丝黏在潮红未褪的颊边。
那双美眸虽已重新聚起惯有的精明,眼底却仍残留着未曾褪尽的春潮。
她拉过滑落的锦被,遮住圆润的肩头。
“刘备……”她忽地开口,声音沙哑,“那个大耳贼,如今屯兵新野,借着‘匡扶汉室’的虚名,四处笼络人心。
刘琦那孩子,更是被他哄得晕头转向,言听计从。可我瞧得明白,他那只手,早就暗中伸向荆州牧的位子了。”
曹昂正用一方素帛布巾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汗迹,闻言动作未停,嘴角勾起:
“刘玄德,确是个人物。善哭,善伪饰,更善收买人心。只可惜,他遇到的是我。只要有我在,他成不了气候。”
蔡芷抬眼望他,目光复杂难辨,“那你口中经天纬地的诸葛卧龙呢?
我可瞧得分明,月英心里,除了你,亦藏着他的身影。
你方才在月英面前,屡屡称道诸葛亮,就不怕养虎为患?
倘若他真决意辅佐刘备,来日必成你的心腹大患。”
“心腹大患?”他低笑一声,伸手捏住蔡芷精巧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脸来与自己对视,
“芷姐姐,你可知何为真正的大势?诸葛亮有经天纬地之才不假。
但他再强,也不过是一时之人杰。”
他凑得更近,语调从容而霸道:“我曹氏,占尽天时——天子在许都,朝廷名器在我掌中;
占尽地利——中原沃野千里,兵马钱粮之盛,远非荆益、江东可比;
更占尽人和——天下世家大族求稳恶乱,黎民百姓渴盼休养生息,
无人肯赌上身家性命,陪刘备去博取那兴复汉室的渺茫希望。”
他语气森然,透着掌控一切的自信:“诸葛亮纵有通天之能,也不过是替刘备那棵根基已朽、风雨飘摇的大树,勉强添上几片新绿。
而我曹子修要做的,是这棵朽木连根拔起,是席卷天下,是重塑乾坤。”
蔡芷心头剧震。
这番话中透出的野心与气魄,远超她夫君刘表的志向,竟是要彻底终结这绵延数十载的乱世,开辟新天的睥睨!
她望着他眼中那簇炽烈的火光,一时竟失了言语。
“至于月英……” 曹昂语气稍缓,“你既不惜以身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