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找一块玉佩。
陆恒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但他没有表现出来。
门外,安再兴的声音响起。
“大人!胡定延已经把山门前的贼军打退了!退路打通了!”
陆恒精神一振,对赵桓道:“陛下,可以走了。”
赵桓站起来,整了整身上的僧袍,把玉佩在腰间摆正,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皇帝的样子。
他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陆恒。
“陆卿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朕这一路上,想了很多。”赵桓的声音很轻,“朕以前……做了很多糊涂事。宠信奸臣,荒废朝政,弄得天下大乱,民不聊生。朕对不起祖宗,对不起百姓。”
陆恒沉默着。
赵桓继续说:“但朕现在明白了。这世上,真正能救朕的,只有你。真正能救大梁的,也只有你。”
他走出禅房,站在阳光下,眯着眼睛看着远处山门外飘扬的陆字大旗。
“从今天起,朕信你。只信你。”
陆恒跟在他身后,单膝跪地。
“臣,必不负陛下。”
赵桓伸出手,把他拉起来。
“走吧。回杭州。”
山下,胡定延的步军营已经列阵完毕,将士们浑身是血,但士气高昂。
韩震的骑兵营在周围游弋,将残余的玄天教追兵驱散。
沈磐和安再兴护在陆恒和赵桓两侧,铜棍和蛇矛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赵桓骑上一匹白马,回头看了一眼鸡鸣寺。
黄墙黛瓦,松柏苍翠,香火缭绕。
他在这座寺庙里躲了两天,喝了凉水,啃了干馒头,睡了冰冷的地面,哭了三次,丢了一次玉佩。
但现在,一切都过去了。
他收回目光,看向前方。
陆恒骑在马上,走在他左边,右手按着刀柄,目光如炬,扫视四周。
赵桓忽然觉得,有这个人护着,好像什么都不用怕了。
大军开拔,朝杭州方向而去。
身后,鸡鸣寺的钟声悠悠响起,在山谷里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