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出一张纸。
“这是你同伙的供词,他说是你下的命令,也是你动的手。”
王副香主的腿开始抖。
崔晏又抽出一张纸。
“这是你藏在家里的血衣,上面有张铁匠的血迹。仵作验过了,血型对得上。”
王副香主的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哆嗦了几下,忽然眼睛一翻,“扑通”一声栽倒在台上——晕过去了。
台下百姓先是一愣,随即哄堂大笑。
崔晏低头看着晕倒的王副香主,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。
“这就晕了?后面还有更刺激的呢。”
笑声更大了。
两个禁军上前,像拖死猪一样把王副香主拖了下去。
公审结束后,陆恒当众宣判。
“刘德茂、苏媚娘、赵老六等一十七名香主,罪行累累,罪无可赦,判——斩立决!其余骨干分子,判——流放三千里,充苦役,终身不得返乡!从犯、胁从者,既往不咎,但须登记在册,每半月到官府报到一次,三年后方可除名!”
宣判完毕,台下百姓齐声欢呼。
“陆大人英明!”
“青天大老爷!”
“老天爷开眼了!”
陆恒站在高台上,看着台下黑压压的百姓,抬手示意安静。
校场渐渐静了下来。
陆恒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除恶务尽,以后谁敢信玄天教,就是和官府作对。谁敢传玄天教,就是和朝廷作对。谁敢害人,就是和我陆恒作对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陆恒说到做到。”
台下再次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。
百姓们喊着“陆大人”“镇国公”“青天”,喊声一浪高过一浪,久久不息。
陆恒转身走下高台,崔晏跟在他身后。
“国公爷,那十七个人,什么时候行刑?”
“明天,就在这校场上,公开行刑。”
崔晏点了点头,又问:“那些从犯,真的既往不咎?”
陆恒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首恶必办,胁从不问。我说过的话,算数。但他们必须在官府登记造册,每半月报到一次,三年内不许离开所在州县,敢跑一个,全族连坐。”
崔晏笑了:“国公爷这招高明。既收了民心,又安了人心。那些从犯感恩戴德,再也不敢跟玄天教有瓜葛了。”
陆恒没有笑。
他望着校场上渐渐散去的人群,望着那些哭过、骂过、笑过的百姓,心中沉甸甸的。
玄天教在江南经营多年,根深蒂固。
杀十七个香主容易,但要彻底铲除这棵毒草,恐怕还要花很多年。
但他不急。
他有的是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