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位特殊,如何平衡?岂不寒了旧部之心?徐州新定,更需要的是稳定和法度,而不是一个无法掌控的、随时可能爆炸的“战神”。
那“义父”的虚名和吕布的勇力,与潜在的滔天大祸相比,简直微不足道。
曹操沉默良久,脸上的犹豫与贪婪终于被冰冷的决断所取代。他缓缓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彭城重建的景象,声音低沉而清晰:
“文若、奉孝、仲德之言,如醍醐灌顶,惊醒梦中人。吕布,诚不可留。非是曹某不仁,实乃此獠自绝于天下,自绝于人心。”
他转过身,眼中再无半分温情,只有属于政治家的冷酷与果决:“传我将令:吕布背主忘义,反复无常,暴虐州郡,罪在不赦。着即日,押赴市曹,明正典刑,斩首示众!其首级,传送各郡,以儆效尤。其家小……一并处置,不留后患。至于陈登等人献城之功,另行封赏。”
“主公英明!” 荀彧、郭嘉、程昱齐齐躬身,心中都松了一口气。他们知道,主公做出了最正确、也是最艰难的选择。
当日下午,彭城闹市,人山人海。曾经不可一世的“温侯”吕布,被除去甲胄,五花大绑,跪在刑台之上。他面如死灰,眼中充满了不甘、恐惧与最后的疯狂,对着监刑的曹操方向嘶声咒骂,然终究无济于事。
刽子手手起刀落,一颗曾令天下胆寒的头颅滚落尘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