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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度小说 > 大唐长生者:看尽大唐风华 > 第46章 患难兄弟

第46章 患难兄弟(2/3)

  “别说话。”冯仁捏着银针,刺进李旦穴道,运转真气注入李旦体内。

    “是暖些了……”

    李旦扭头看向窗外,外边的春意盎然,风吹动柳絮。

    尽管如今他十分虚弱,但他没了遗憾。

    “冯叔。”

    冯仁坐在榻边的圆凳上,手里还捏着最后一根银针,没有扎下去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您说,这柳树,年年都发新芽。人要是也能这样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冯仁把银针放回针袋,不紧不慢地系着带子。

    “人不是柳树。人发了芽,就在土里了。”

    李旦怔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
    “冯叔,您这话,说得真狠。”

    “实话都狠。”冯仁把针袋放进药箱,在衣襟上擦了擦手,“好听的话,都是骗人的。”

    李旦靠在软枕上,“冯叔,替朕看好大唐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冯仁点头,“我会的。”

    “辛苦您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没再多说什么,就这样沉默着。

    李旦心满意足,释然地笑了。

    直到下午,李旦呼吸轻了,“冯叔,朕……冷……”

    冯仁伸出手,握住李旦的手。

    “不冷了。”

    殿外传来第一声鸟鸣。

    是早春的燕子,不知什么时候从南方飞回来。

    在大安宫的檐角下叽叽喳喳地叫着,像是在告诉所有人——春天来了。

    冯仁站起身,给李旦拉上被子。

    “高公公,宣布吧。”

    “太上皇……驾崩了~”

    大安宫的哭声传遍了整座皇城。

    李隆基跪在榻前,握着父亲渐渐失去温度的手,没有哭出声。

    高力士连滚带爬地到御案前,哆嗦着手打开暗格,捧出一卷明黄绢帛,展开,声音发颤:

    “朕以凉德,嗣守宗祧……今精神日耗,丧事从简,毋劳民力……钦此。”

    遗诏不长,字迹是李旦亲笔,笔画比从前虚浮了些,可那股子沉稳还在。

    李隆基伏在地上,终于哭出声来。

    殿外的哭声渐渐传开,从大安宫传到太极殿,从太极殿传到皇城。

    ~

    安国相王府。

    李显心头一紧,总觉得失去了什么。

    丧钟从皇城的方向传来,一声一声,沉闷悠长,在清晨的空气里回荡。

    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一共九响。

    天子驾崩,九鸣丧钟。

    他的心碎了,他的老弟……走了……

    冯仁站在廊下,青衫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冯朔来到他身旁,轻声,“爹……”

    “进去看看吧,怎么说也是你的表亲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…

    长安城的百姓们站在街头,望着皇城的方向,不知是谁先跪下的,一个接一个,黑压压地跪了一片。

    没有旨意,没有命令,他们自己跪的。

    李旦在位,推行新政,裁撤冗官,减免赋税,休养生息。

    百姓们说不清这些政绩具体是什么,可他们知道,这日子比从前好过了。

    卖馄饨的老张头跪在自家铺子门口,围裙还没解,手里还攥着那柄舀汤的长柄勺。

    连家屯的院门虚掩着。他推门进去,院子里静悄悄的,丝瓜架上的枯藤还没拆,在风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那盆墨兰还摆在石桌上,紫黑色的花已经谢了,只剩几片油绿的叶子,在晨光里泛着光。

    ~

    暮色四合时,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
    冯朔走进来,“爹,安国相王……好像不行了。”

    冯仁一怔,连忙带着药箱,飞奔王府。

    病榻上,李显脸色灰败,呼吸又急又浅。

    榻边跪着上官婉儿,她没有哭,只是握着李显的手。

    冯仁冲进内室时,靴子差点被门槛绊住,踉跄了一步,稳住身形,三两步走到榻前,药箱往地上一搁,伸手搭上李显的腕脉。

    三根手指落下去,他的手就顿住了。

    脉象散乱,时有时无,比今日清晨李旦的脉象还要虚浮。

    “冯叔……”李显睁开眼,浑浊的目光在冯仁脸上停了好一会儿,才认出他是谁。

    嘴角艰难地扯了扯,“您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冯仁从药箱里取出针袋,抽出一根银针,“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别扎了。”李显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,“扎了也白扎。我心里清楚。”

    冯仁捏着银针的手悬在半空,迟迟没有落下。

    “冯叔,您坐下。”李显喘了口气,拍了拍榻沿,“陪我说说话。”

    上官婉儿站起身,把位置让给冯仁。

    冯仁在榻沿坐下,把那根银针放回针袋,又系好。

    “冯叔,牢弟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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