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时候,疼不疼?”李显问。
“不疼。”冯仁说,“我给他扎了针,又输了些……真气。他走得很安详,还跟我说了几句话。”
李显点了点头,“说了什么?”
“说柳树年年发新芽,人要是也能这样就好了。”
李显怔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“牢弟这人,一辈子就爱说这种话。看着是个闷葫芦,心里头比谁都多愁善感。”
冯仁没有接话,只是伸出手,把李显身上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。
“冯叔。”李显忽然开口,“我想,我该去见老弟、阿耶还有娘了……婉儿,我对不起你,让你守寡了。”
上官婉儿终于忍不住,从背后扑上来,伏在榻边,把脸埋在李显肩上,哭出了声。
“别哭了。”李显抬手,想摸摸她的头发,手抬到一半就没了力气。
冯仁握住他的手,替他把那只手轻轻放在上官婉儿的发顶。
“谢了,冯叔。”他的目光越过冯仁,看向外边,“老弟……慢些,哥……来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