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星辰和凌峰被气浪掀得向后摔倒在巷子的积雪中。李星辰在倒地瞬间,努力扭转身形,用自己垫在下面,最大程度地保护了背上的慕容雪,避免了二次撞击。
爆炸的烟尘从教堂后门涌出。
“司令!”凌峰挣扎着想要站起,但动作明显踉跄了一下。
他后背的作战服破损了一大片,露出下面闪烁着电火花的复杂内部结构和似乎有液体渗出的、焦黑的仿生皮肤,甚至能看到下方金属骨骼的细微反光。
但他似乎对这样的伤势毫不在意,或者说,他强大的意志力压制了痛楚。他迅速单膝跪地,重新举起那把过载后光芒黯淡许多的冻结步枪,警惕地指向烟尘弥漫的教堂门口。
烟尘稍散,可以看到教堂后门连同半边门框都被炸塌了,砖石木屑落了一地。竹内中佐残缺不全的尸体躺在门口的血泊和废墟中,早已没了声息。教堂内部隐约传来日军士兵惊惶的叫喊,但一时无人敢立刻冲出来。
“我没事。”李星辰咳嗽了两声,吐掉嘴里的尘土和雪沫,迅速检查了一下背上的慕容雪,她依旧昏迷,但似乎没有被弹片直接击中。他看向凌峰的后背,眉头紧锁,“你的伤……”
“超时空作战服局部过载破损,仿生组织轻度损伤,内置维生系统运行正常,不影响基础行动。”凌峰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,依旧平稳,但细听之下,能察觉到一丝极力压抑的、因能量过载和身体损伤带来的虚弱颤抖。
他报告时,习惯性地抬起左手,似乎想擦拭一下面罩,那上面沾了些爆炸的烟尘。
就在他抬起左手的瞬间,李星辰的目光,骤然凝固在凌峰左手的手腕未被作战服覆盖的一小截皮肤上。
那里,原本应该是与周围仿生皮肤颜色、质感一致的正常肤色。但现在,却出现了一小片极其刺眼的、暗褐色的、边缘模糊的斑点。
那斑点不大,只有指甲盖大小,但颜色深黯,像是陈年的瘀伤,又像是……老人手上常见的、那种象征着生命流逝的老年斑。
凌峰似乎也察觉到了李星辰的目光,他动作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,随即若无其事地放下手,用破损的作战服袖子,将那点斑痕盖住了。
“司令,接应点!”凌峰没有解释,只是快速说道,同时侧耳倾听了一下天空。
“哒哒哒——!!”
天空中,熟悉的、沉闷而震撼的航空机炮扫射声再次响起!
这一次,是从他们头顶斜上方掠过!
秦艳驾驶的战机,如同银灰色的死神镰刀,在低空做了一个惊险的、近乎贴地的大坡度盘旋。
机翼下的两门20毫米机炮喷吐出炽热的火舌,精准地将一排子弹扫射在教堂前门方向聚集的日军人群和车辆附近,激起一片尘土、积雪和惨叫声,成功压制了试图从正面包抄过来的敌人。
“东北方向,两百米,废弃砖窑,有标记!”凌峰语速飞快,同时从腰间一个装备包里,摸出两个拳头大小、不起眼的灰色金属圆球,看也不看,反手就朝着教堂后门和两侧巷口的方向扔去。
圆球落地,无声地裂开,喷涌出大量浓密、刺鼻的灰白色烟雾,迅速弥漫开来,遮蔽了视线。
“走!”凌峰低喝一声,率先朝着东北方向冲去,他的步伐依旧迅捷,但李星辰敏锐地注意到,他左腿迈步时,有着几乎难以察觉的、极其轻微的迟滞。
李星辰不再多言,背紧慕容雪,紧随其后,冲进了浓雾和废墟构成的掩护之中。他能感觉到背后教堂方向传来的、气急败坏的日军叫喊和零星的枪声,但都被烟雾和秦艳战机时不时俯冲扫射的威慑所阻挡。
两百米的距离,在玩命狂奔下转瞬即至。那是一座半塌的旧式砖窑,窑口被积雪和枯草半掩着。窑口内侧,用白色的、快速凝固的涂料,画着一个不起眼的、类似箭头的标记。
两人刚冲进砖窑内部,就听到外面传来战机引擎的轰鸣声迅速降低。秦艳驾驶的战机,竟然在这片相对开阔的废墟边缘,强行降落了!虽然颠簸得厉害,滑行了很长一段距离,撞塌了半堵矮墙,但总算停了下来。
舱盖打开,秦艳那张带着飞行头盔、满是汗水和焦急的脸探了出来,用力挥手:“快!”
李星辰和凌峰冲到战机旁。这是一架经过特殊改装的、具有短距起降能力的“枭龙”式战斗攻击机,机腹下还有一个额外的乘员吊舱,此刻舱门已经打开。
凌峰率先协助李星辰,将昏迷的慕容雪小心地送入狭窄的乘员吊舱,固定好安全带。然后他转身,看向李星辰:“司令,您先上。我断后,清理痕迹。”
“一起走!”李星辰斩钉截铁。他看了一眼凌峰破损的后背作战服和那条略显迟滞的腿。
凌峰摇了摇头,面罩下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:“烟雾弹只能拖延几分钟。必须有人确保起飞区域安全,并误导追兵。这是最优方案。
请放心,我有办法脱身。坐标误差,大部队在奉天监狱方向制造了足够大的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