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个找的是斌仪鱼竿厂的质检组长老周。
老周五十出头，在厂里干了十几年，技术过硬，性格耿直，眼里容不得沙子。
顾宏斌到的时候，他正在车间里抽查鱼竿的调性，一根一根地弯，一根一根地试。
“老周，忙呢？”
老周抬头看见顾宏斌，擦了擦手：
“顾总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“找你聊几句。厂里要改组，你知道吧？”
顾宏斌在旁边的工具箱上坐下，递了根烟过去。
“听说了。”
老周接过烟，自己点了，顺手帮顾宏斌的烟也点了。
“说是要成立集团公司，请职业经理人来管。”
“对。但我需要几个信得过的人，盯着那些经理人，别让他们搞鬼。
你愿不愿意干？”
顾宏斌直截了当地说。
老周沉默了一会儿：
“顾总，我就是个干技术的，盯着人这种事……”
“就是因为你干技术，我才信你。”
顾宏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真诚。
“你懂产品，知道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，别人想糊弄你糊弄不了。”
老周想了想，点了点头：
“行，顾总信得过我，我就干。”
“好！”顾宏斌高兴地站起来，“回头我把名单给你，你负责盯着鱼竿厂这一块。”
接下来，他又去了南风服装厂和海潮化工厂，分别找了几个老员工谈话。
这些人有的是车间主任，有的是仓库主管，有的是设备维修师傅，无一例外都是技术过硬、为人正直的老员工。
一圈转下来，顾宏斌手里已经有了十二个人的名单。
他把这些人召集到一起，开了一个小会。
“从今天起，你们就是总公司的监督小组成员。”
顾宏斌看着面前这些熟悉的面孔，语气郑重。
“你们的任务就是盯着那些职业经理人，看他们有没有违规操作，有没有损害公司利益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
“但有一条——你们只管发现问题，不要越权干预管理，发现问题就向我汇报，我来处理。”
十二个人齐声应道：
“明白了，顾总！”
顾宏斌满意地点点头，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与此同时，林淑仪已经到了泉南市的人才市场。
虽然是工作日，但人才市场里依然人头攒动，各个展位前都排着长队。
林淑仪提前预定了一个位置不错的展位，挂上“顾氏集团诚聘财务精英”的横幅，又摆好了一摞招聘简章，便坐下来等待应聘者。
第一个上来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，扎着马尾，穿着一身廉价的职业装，手里攥着简历，显得有些紧张。
“你好，我叫张晓燕，今年刚拿到初级会计证，想应聘贵公司的财务岗位。”
林淑仪接过简历看了看——大专学历，一年工作经验，在一家小公司做过出纳。
“你为什么想来我们公司？”林淑仪问。
张晓燕想了想，认真地说：
“我在网上看过南风服装厂的报道，觉得这家公司很有发展前景，我想在一个有未来的公司里成长。”
林淑仪点了点头，又问了几个财务方面的基本问题，姑娘答得虽然不算出彩，但条理清晰，态度诚恳。
“行，你回去等通知吧。”
林淑仪在简历上做了个标记。
一个上午下来，她收到了三十多份简历，从中筛选出七八个看起来还不错的。
下午，她没再去人才市场，而是直接去了提前约好的猎头公司。
猎头公司的办公室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，装修得很气派，接待林淑仪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，姓刘，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套装，说话做事都很干练。
“林女士，您需要的三个财务总监，我们这边筛选了十几个候选人，这是他们的简历和评估报告。”
林淑仪接过文件夹，一页一页地翻看。
这些人的履历都很漂亮，名校毕业，在大型企业做过多年财务，有的还有注册会计师证书。
但林淑仪知道，履历漂亮不代表适合顾家，她放下文件夹。
“我需要那种既专业又踏实的人，我们公司虽然有钱，但根基不深，经不起折腾，财务总监这个人选，必须稳。”
刘小姐会意地点点头：
“我明白。这样吧，我给您推荐三个人，都是性格沉稳、做事严谨的类型。”
她翻到简历的后面几页，指给林淑仪看。
第一个叫陈国栋，四十五岁，在制造业做了二十年财务，从基层一步步做到财务总监，经验丰富，为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