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擅自出入太子书房的洒扫太监,是秋竹的菜户,臣已经查实,如今太监一死,唯一的突破口就只剩秋竹。”
刘离垂头低语,小心道:“只是她是太子妃娘娘的贴身人,太子妃乃秦国公嫡女,没有东宫手谕、皇后娘娘的懿旨,臣的人不敢擅动。”
太子妃云淼,当朝开国国公、秦国公云朗的嫡长女,开国勋贵嫡系与国同休,没有帝后点头,就算是罗网卫也不能擅闯东宫拿人。
李嗣炎沉默片刻,侧过脸对侍立旁边的掌印太监道:“黄锦,去一趟坤宁宫,请皇后过来。”
“奴婢领旨”
不多时,皇后郑祖喜快步走进乾清宫,只听说是关乎东宫泄密、太子安危,脸上便没了平日的雍容,急声问道:“陛下,到底出了什么事?长安那边是不是承业出事了?”
“承业暂时无事,但是东宫出了内鬼。”
李嗣炎将刘离查到的线索,简要说了一遍,末了道:“人在东宫,是太子妃的贴身侍女,朕不好直接动,你去一趟把人交给刘离,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郑祖喜听完,脸色当即沉了下来。
虽然平日里对旁人素来和颜悦色,可为母则刚,这辈子最容不得的,就是有人动她儿子。
当下二话不说,起身便行:“陛下放心,这事臣妾来办!谁敢害承业,臣妾绝饶不了她!”
不多时,郑祖喜带着刘离,还有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罗网缇骑,浩浩荡荡地进了东宫。
太子妃云淼正在佛堂里,给远在长安的太子祈福,听说皇后带着罗网卫驾临,先是一愣,随即快步迎了出来。
敛衽躬身,规规矩矩地行了请安大礼,神色沉稳,只是眼底带着一丝错愕:“儿臣参见母后,不知母后驾临东宫,有失远迎,还望母后恕罪。
只是不知母后带罗网卫前来,所为何事?可是长安的殿下出了什么变故?”
“殿下无事,你先起来。”郑祖喜扶了她一把,语气不愉。
“今日来,是要查一桩关乎东宫安危、太子前程的大案,你身边的贴身侍女秋竹,勾结外人,泄露东宫机要,你可知情?”
云淼瞬间愣在原地,随即脸色从错愕变成了铁青。她立刻转身,对着身边的嬷嬷厉声道:“去!把秋竹那个贱婢给我带过来!立刻!”
片刻,秋竹就被嬷嬷推了进来。她一进门,就看见满屋子的罗网卫缇骑,还有脸色铁青的皇后和太子妃,当即双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云淼看她这模样,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。
气得浑身发抖,上前一步,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,打得秋竹直接跌在地上,嘴角渗出血来。
“贱婢!本宫待你不薄,把你从秦国公府带到东宫,视若心腹,吃穿用度从未亏待过你!你就是这么回报本宫?!”
云淼声音都在颤,满是失望震怒,“吃里扒外的东西!竟敢勾结外人,泄露东宫的机密!前几日我看你整日魂不守舍、私藏外男信物,还念你年少不懂事,未曾深究,没想到你竟敢干出这等悖逆灭门的事!”
“娘娘饶命!太子妃娘娘饶命!皇后娘娘饶命啊!”秋竹哭着在地上磕头,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,却死咬着牙不认罪。
“奴婢真的什么都没干!什么都不知道!是他们冤枉奴婢!奴婢对娘娘、对殿下忠心耿耿,绝不敢做半点悖逆之事啊!”
郑祖喜看着她嘴硬的样子,不想多做纠缠,转头对着罗网卫指挥使淡淡道:“刘离,按你们的规矩办,人你带走仔细审问 本宫只要结果,不管过程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刘离躬身应下,一挥手,身后的缇骑立刻上前,架起瘫在地上的秋竹就往外走。
侍女的求饶声越来越远,郑祖喜则留了下来,温言安抚心绪激荡的云淼,怕她伤了身子,也细细叮嘱她,务必清查东宫上下,绝不能再出内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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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网诏狱,阴冷潮湿,刑具林立。
这里继承了前朝锦衣卫,所有的刑讯手段,对付女犯的法子,更是数不胜数。
缇骑们先给秋竹上了拶指,十根手指塞进刑具里,两边一用力,麻绳收紧,竹片狠狠夹在指骨上,疼得秋竹撕心裂肺地惨叫,几次疼晕过去,又被冷水泼醒。
见她依旧嘴硬,又换了跪铁链,让她光着膝盖跪在烧得通红的铁链上,皮肉被烫得滋滋作响。
随后还有红绣鞋,灌鼻,前者是烧的通红的铁鞋,后者用热油封鼻。
不到一个时辰,秋竹便扛不住这非人的折磨,一字不落地全招了出来。
她在外面有个相好的,是金陵城里的绸缎商苏文景,对她百般讨好,山盟海誓,哄得她晕头转向。
苏文景说想看看,太子平日里的笔墨手迹,留个念想,她被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脑,便撺掇自己的对食菜户——负责太子书房的太监,帮着留意太子的文稿。
那太监本就是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