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已经进了医院的高干病房。专家会诊的结果,哪怕醒过来,这辈子也离不开轮椅和呼吸机了。”
她冷笑了一声,嘴角带着浓浓的嘲讽。
“赵平云在海东被双规,赵嘉骏在江东退居二线。现在老爷子一倒,赵家这棵大树,彻底被连根拔起。现在赵家内部,几个叔伯和二代子弟,为了抢夺剩下的资产和政治遗产,脑浆子都快打出来了。”
许天靠在椅背上,目光深邃:“所以,你上次跟我提的那个京城魏律师,身后主子改变主意了?”
沈楚欣点了点头,说道:“那个姓魏的律师,本来是赵老爷子派来的,现在老爷子突然出事,赵家内部内斗,再也不成气候,他们让魏律师打行政诉讼,只是想把这些还没被充公的地皮剥离出来,变现分家产。”
许天听完,直接给这件事定了性。
“一帮趴在烂肉上抢食的苍蝇,海东的地,他们一寸都别想带走。”
沈楚欣看着许天那种不容置疑的霸气,眼神有些迷离。
她放下水杯,深吸了一口气,继续说道:“许天,我这次带队来侯官,不是走过场。我已经向京城沈家老爷子做了全面汇报。借着赵平云倒台的连锁反应,沈家已经和赵家完成了彻底切割。”
沈楚欣盯着许天的眼睛。
“沈家老爷子发话了,沈家未来的政治步调,紧跟江望省林建国书记的步伐,你怎么打,我们就怎么配合。”
许天依旧没说话,沈楚欣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东山开发区的百亿高新产业红利,池思杰的底层系统已经通过验收,中强科技的利润今年翻番。这些政绩,你虽然人走了,但盘子是你亲手搭起来的。”
“我这次来,就是要把东山的这份成绩单,作为投名状,再一次并入你许天的阵营基本盘。不管你将来在海东破局,还是跨省升迁,东山的政绩,永远有你最重的一笔。”
说完这些,沈楚欣整个人往沙发背上一靠。
酒精的后劲在这一刻涌了上来。
这位在江东政坛杀伐果断、算计极深的女强人,眼眶突然红了。
她看着落地灯下的许天,带上了些颤音。
“许天,你知道我这几年在赵家,过的是什么日子吗?”
“如履薄冰,每天都在算计和防备中活着。赵平云把我当联姻的工具,赵家把我当干活的机器。直到去了东山,遇到你,我才真正体会到,什么叫痛痛快快地做事情。什么叫把天捅破了,也有人能在前面扛着。”
她自嘲地笑了笑,眼角有一滴泪光闪过。
“我很珍惜和你打交道的机会,这份友谊,我视若珍宝。”
许天看着沈楚欣。
他太了解这个女人了,她的脆弱是真的,她的野心也是真的。她绝不会让感情凌驾于利益之上,但她此刻的表态,确实是毫无保留的归心。
许天站起身,走到茶水吧台前,抓了一把浓茶,放进紫砂壶里,用滚水冲泡。
茶香在房间里弥漫开来。
许天倒了一杯浓茶,走回沙发前,将茶杯推到沈楚欣面前。
“沈书记。”
“同志的友谊,比其他任何关系都走得长远。”
这句话,既接受了沈家的投名状,又划清了底线。
沈楚欣浑身一震。
她抬起脑袋看着许天,灯光打在这个男人的侧脸上,那刚毅的下颌线,那波澜不惊的眼神。
她伸出双手,端起那杯滚烫的浓茶。
热气氤氲了她的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