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的踪迹都无法掌握。
这种感觉太糟糕了,像是一个人在黑暗中行走,明知道身边藏着什么东西,却怎么都找不到它的位置。
每一次呼吸都可能被袭击,每一个瞬间都可能是最后时刻。
鬼铁这辈子遇到过不少强敌,也经历过生死搏杀,但从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感到无力和恐惧。
这种恐惧不是来自对手的强大,而是来自对对手的一无所知。
你不知道他在哪里,不知道他下一刻会从哪里出现,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方式出手。
未知才是最可怕的。
他连继续战斗的勇气都没了。
“李阁主,我,我们走吧!”
鬼铁转过头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李元何尝不想走。
他比鬼铁更清楚眼下的处境有多糟糕,因为正是他看得越明白,心里才越没底。
楚默能在他们面前凭空消失,说明他掌握着某种空间挪移的手段,这种手段在元婴修士中都极为罕见,更别说出现在一个金丹修士身上。
可走得了吗?
李元咬了咬牙,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压在他心头,如果就这么走了,回头楚默出去之后,把他们联手偷袭的事说出去怎么办?
以下犯上,对御虫阁阁主出手,这个罪名足够把他们两人都送进监国府。
更别提郡主那边,以南宫云火的性子,知道这事之后绝不会善罢甘休,十有八九会闹到国主面前。
到那时候,就不是丢官去职的问题了。
李元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慌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要是这么走了,那他岂不是会告诉别人,我们刚才对他的所作所为?”
鬼铁浑身一震,这才从恐惧中惊醒过来,脸上的血色褪得更干净了:“那,那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