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月抱着江建国,动作有些僵硬地站在屋子中央。直到这时,她才仿佛从刚才那股莫名的冲动中清醒过来一丝。
她…做了什么?
“该死…”她低骂一声,语气里充满了对自己的恼怒。但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。
她小心翼翼地将江建国放在床上
“可乐”凑过来,好奇地嗅了嗅江建国冰冷的气息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,似乎在询问。
江月月从空间拿出一碗灵泉水,内心五味杂陈
她捏开江建国的嘴,动作急迫,强行灌了进去!
“咳咳…呃…”江建国被呛得身体微弱地抽搐,无意识地发出痛苦的呛咳声,更多的水顺着嘴角流下。
江月月不管不顾,直到把一碗水都灌了下去才停手。她紧盯着江建国的脸,手指再次搭上他的颈动脉。
咚…咚…咚…
虽然依旧微弱、迟缓,但这一次,指尖下清晰地传来了生命重新搏动的触感!比刚才有力了一点点!
江月月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丝,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地轻轻吐出一口气。她烦躁地抹了一把额角并不存在的汗(纯粹是心理作用),眼神复杂地看着床上这个在生死线上挣扎的老人。
她站起身,走到自己旁边椅子坐下,背对着角落里的江建国。小屋里的气氛变得异常怪异。
“可乐”似乎明白了什么,它没有靠近江建国,但也没有再表现出明显的敌意,只是安静地趴在两者之间,像一个沉默的哨兵,警惕的目光不时扫过紧闭的屋门,也扫过角落里那个微弱的生命体。
江月月闭上眼,再也无法平静:“本想让你在吃吃苦,彻底看清那对母女,没想到你这么不抗冻,可别死了,我不许你死……”
暴雪像一层厚厚的、永不褪色的裹尸布,覆盖着整栋楼,也覆盖着所有人心。
501楼道里那具大胡子的尸体,早已冻得如同冰雕,凝固的血迹在惨白的光线下泛着暗红,像一块丑陋的地毯。
刚刚四处逃散的邻居们蹑手蹑脚地经过,目光匆匆扫过那僵硬的躯体,非但没有恐惧,反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、扭曲的释然。
这个天杀的“暴徒”终于消失了。
“死了好……死了好啊,这个祸害”
201的老李头,悄悄的来到大胡子尸体旁,满眼的恨意升起,随后踹了两脚在上面:“这个混蛋,杀了我儿,死了活该!”
满眼的愤怒只能在踹了两脚而终止,快步回到自己的家!屋里还有两具尸体,他的儿媳和孙子已经饿得快不行了,他要保护儿子留下的唯一血脉……
401的老王头裹着发霉的被子,从门缝里窥探着楼道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,“死的好,死的好啊,少一张嘴,就少一分争抢。” 他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悲悯,只有赤裸裸的生存算计。
501室内客厅,寒气刺骨。
张美娟和女儿江慧慧蜷缩在冰冷的客厅角落,绝望地看着空荡荡、落满灰尘的橱柜。
“妈……我冷……饿……” 江慧慧的声音细若游丝,带着哭腔,往张美娟怀里缩了缩,却只碰到同样冰冷的身体。
“忍着!省点力气!” 张美娟不耐烦地低斥,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钩子,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、通往温暖和食物的小门。“哭给谁看?里面那个小贱人巴不得我们死呢!” 她咬了咬牙,深吸一口气,仿佛在积蓄最后的力气和演技,然后猛地扑到小门前,用那刻意掐出来的、带着无尽卑微和哭腔的声音开始哀嚎:
“月月…月月啊!开开门…求求你了…” 她用力拍打着冰冷的门板,发出沉闷的“砰砰”声,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“情真意切”的恐慌:“你爸!你爸他怎么样了?他还活着吗?老天爷啊,他可不能有事啊!他是你亲爹啊!月月!”
她一边哭喊,一边眼珠子急转,突然伸手,粗暴地把缩在地上的江慧慧拽起来,推到门缝边,声音带着一种强行攀附的“亲昵”:“月月!你看看慧慧!她好歹…好歹也叫了你这么多年姐姐!她快不行了!冻得浑身发抖,饿得都说胡话了!手心都是冰凉的啊!” 她抓着江慧慧的手腕,用力按在门板上,仿佛这样就能让里面的江月月感受到那份“冰冷”。
“月月……看在…看在你爸的份上…给口热水…就一口…行不行?我们什么都听你的…当牛做马都行啊月月…”
此时小屋内的炉火在角落明明灭灭,橘红色的光在江月月脸上投下深浅交错的影子。她坐在离江建国不远的躺椅上,意识进入了空间
江建国喝了灵泉水后身体开始暖阳阳的,意识也渐渐清醒,慢慢睁开浑浊的眼睛,茫然地环顾四周。温暖、明亮、干净……还有一只安静趴伏在椅子旁、眼神警惕的狗?这是……哪里?天堂?……
就在这时——
“笃笃笃……
极其轻微、带着无尽卑微和恐惧的敲门声,小心翼翼地响起,打破了小屋内的死寂。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