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虚空中出现的眼睛四处探索,柳诗诗不得不喊道:
“揍他!海昌!打他屁股!”
“这……”海昌慌了神!“胎儿还未曾出来,如何够得着?!”
“用术法伸进去揍他!困住它口鼻昏迷片刻也可!总之让他松手!快!”
海昌只能硬着头皮驱动水球化作手掌的模样,从长平郡主身体而入,他尝试操纵手掌拍打胎儿,却一动弹引起长平郡主哭喊一片。他只好引着手掌上移,真如柳诗诗所说,捂住口鼻。
“动了!动了!”
“看我的!”
海藻头饰的老妇伸手一压产妇肚子,孩子就这样顺着水流一道滑落出来。
他抓着嘴上的水掌似乎想扯下它。
海昌立刻散了功法。
“哇啊~~~~~~哇啊~~~~~~~哇啊~~~~~~~”
婴儿嘹亮的啼哭声响彻病房。
柳诗诗见状立刻撤阵!
头顶的漆黑瞬间散去,外面的海水也归于平静。
她走上前去看金器与百花镯。
金器已化七成,连金印也变成四分之一大。
她收好金印,将剩下的金器还给老妇:
“多谢了。”
“哎,还给我做什么,拿走吧,就是个摆件。回头我再淘几件来。”
“就是,你若需要我家里还有。回头你看上什么喜欢的拿走,就当婶婶第一次见你的见面礼。”说完,她问道旁边的老妇:“岸上人是这个规矩吧?”
”应该是吧?“
百花镯整体变得乌黑,柳诗诗用神识探入检查:里面的核心却没有异样。
还好还好,损失不算惨重。
她将镯子带回手上,又将器灵全部召回。这才化刀为簪,断了婴儿的脐带。
“剩下如何处理,我也不懂。劳烦婶婶们操心了。”
两位老妇忙找了干海藻将婴儿包裹起来,将他放到稻草上,又从自己的珍珠内取出贝壳床——上面铺满了绒毛和干草的大贝壳。将婴儿又放了上去。
“产妇可要看看?”其中一人小心翼翼问长平郡主道。
她虚弱得紧闭双眼:
“不必了。抱走吧。”眼角泪水却不断滑落。
海昌进退两难:
“这……”
“抱走吧。”柳诗诗当机立断做了抉择。“先带到十娘那里去。红壶应当有给她嘱咐过。她知道如何应对。”
“好。”
两位老妇连同海昌一同,轻轻关上贝壳,又朝上面施了术法,踏出满是水雾的溶洞,托着贝壳离开了贝壳屋。
“可有不舍?”
柳诗诗在溶洞内轻声问道。她替长平郡主整理着衣物,施术一指,满身污秽顷刻间一扫而光。
“娘子……我只感到害怕……”长平郡主缓缓转过头来看着她道:
“这孩子,虽然从我身体里出来,我却不觉得他像我的骨肉。莫不是……”
“别胡思乱想……”柳诗诗替她整理好脸旁的碎发。“孩子定然是你和郡马爷的。只是娘胎里带了病根,才如此怪异。你夫妇二人求了红壶这么久,不就是为了保下他性命。若一个孩子,爹不亲娘不认,该有多可怜啊。你若是心中担忧他,不如无事替他抄经祈福多做善事。也算替他攒些功德,毕竟,你怎知他不是上天派来替你挡灾的福星?”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她轻轻擦了擦眼角。“让夫君给他起个名字吧。我先休息一会儿。”
说完她转身合上了眼睛。
柳诗诗轻手轻脚出去,拉过书生悄悄跟他说了产房里的事。
书生愣了一下,叹口气,轻轻吐出两个字:
“望归,翟望归。”
柳诗诗点点头,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你回头与郡主商量如何跟父母交代吧,切莫擅作主张。”
书生红着眼睛道:
“多谢娘子大恩。”
“不必谢我,鲛人族救你们不止一命,你与你母亲定要记在心中。切莫交恶。”
“好!好!我记下了,从此以后家中不吃鱼虾!”
柳诗诗很想告诉他:吃还是能吃的。但转念一想,也许这件事对他来说,是一种心理慰籍。也就随他去了。
她看了看挑水和被押住的云柏,
“去族长那。你们应当有些拷问的手段?”
“自然有。”
“严密看守他,最好问出些什么,但切莫让他死了。”
“这个包在我身上!”挑水咧嘴一笑,领着柳诗诗跳入水池。
他们越过集群,来到鲸鱼背上。随着鱼尾一摆,猛地一头扎入深海,眼前的视野越来越黑暗。
再次见到灯光的时候,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远处水母笼罩的海底宫殿,里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