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有人拿着灵位和香烛纸钱,到人家铺子里祭拜,话说,这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吗?
不是捣乱是什么?
见那婆子要死要活,朱大没好气:“谁杀人了,哪里杀人了?你们跑来人家铺子里闹事,你还有理了?都给我好好站着!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,锦绣街你们也敢闹事,胆儿肥了!”
一旁的陈五用胳膊肘撞了撞他,朱大正在气头上,见陈五用胳膊肘撞他,很不耐烦:“你撞我做甚?”
陈五:“老大,我是在提醒你!”
朱大:“有啥好提醒的,鼻子下面那是嘴,你不会说吗?”
陈五:“这不是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吗?”
朱大:“意会个头啊,有话就说,有屁就放,我忙着呢!”
陈五无奈,只好凑到朱大耳边,压低声音说道:“老大,你看仔细了,这四名妇人穿着打扮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婆子,你最好先问问她们的身份来历,咱们就是当差的,可不能因为别人的事惹了不该惹的人。”
朱大一听也是,他把四名婆子挨个打量一番,问道:“你们是哪家的,你们老爷是哪一位?”
这四名婆子并未乔装改扮,全都是大户人家婆子的打扮,其中一个手腕上还戴着指宽的金镯子,还有一个耳朵上有对金丁香,一看就是在府里有些身份的。
听到朱大问她们,抱着牌位的婆子开口说道:“老奴主家姓季,我家老太爷曾任户部侍郎。”
姓季,户部侍郎?
朱大想起来了,的确有这么一位。
“季老侍郎府上啊,有印象,不过季老大人不是早在十几年前就乞骸骨回老家了吗?如今又回来了?”
婆子一怔,忙道:“我家老大人已经过世了,如今回京的是大老爷,大老爷服孝期满,上个月回了京城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朱大嘴上虽然看似客气,心里却把这婆子骂了个狗血喷头。
你家老太爷死了至少也有三年了,家里又不是没人了,问你家老爷是谁,你不提大老爷,也不提其他老爷,却要去提一个十几年前就告老回家的老太爷,而且还是已经去世的老太爷。
你在想啥,我能不知道吗?
要么是你家大老爷孝满未能起复,要么就是你家现在没有官身了,一个当官的也没有!
这样的人见多了,驴粪球子外面光,死要面子活受罪!
“你们家好不容易回到京城,不在家里韬光养晦,跑到人家铺子里闹事,是为哪般?”
婆子抹了一把干巴巴的眼角,字字血声声泪:“可怜我家姑娘啊,就死在这家铺子里,枉死之人,又没有成亲,埋不进祖坟,老奴们也只能来这里祭拜,可这黑心店铺不但不答应,还差点把老婆子给打死啊,官爷啊,你可一定要给老婆子们做主啊!”
朱大听到婆子的话,又听到身后看客们的窃窃私语,终于知道那家姑娘为何会死在这家铺子里了。
案子发生在前年,那时他刚刚调过来,负责这一片。
那天负责追捕贼人的是锦衣卫,把贼人逼进这家铺子的也是锦衣卫,杀死那两名贼人的同样是锦衣卫,没有他们五城司的事,甚至就连抬尸体也轮不到他们。
当时他们也和这些看热闹的一样,全程是看客,不过不是在这里看,而是躲得远远的,因为锦绣街整条街都被戒严了。
朱大摸摸鼻子,想起一件重要的事:“那件案子我记得很清楚,死者当中没有季家姑娘啊,一个姓季的都没有。”
看客们不约而同哦了一声,有人立刻想起了那三死一伤的姑娘,的确,这当中并没有季家姑娘。
见大家误会,那名婆子连忙找补:“死在这里的是我们家的表姑娘,她姓严。”
众人又是哦了一声,说的这么热闹,原来是表小姐啊。
有人说道:“我想起来了,那个有心疾,受到惊吓而死的,是严家的七小姐。”
又有人问道:“严家?可是翰林院大学士严屏远严大人家的小姐?”
有人点头:“没错,去世的就是严大学士的女儿。”
朱大明白了,他再看向那四名婆子时,已经怒发冲冠了:“你们是在这里忽悠本官呢,是吧?严大学士一家就在京城,人家该当官的当官,该念书的念书,人丁兴旺,子孙满堂,现在倒好,你们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,打着人家的名号来这里碰瓷,我看你们就是不安好心,来人,把她们绑了,带回去好好审!”
婆子一听要把她们带回去审,一下子就急了,忙道:“老奴说的不是那位严七姑娘,而是严大小姐!”
原本热闹的门口忽然静了下来,还是那位刚进京城的姑娘率先开口,问身边的姑娘:“这位严大小姐何许人也?”
身边姑娘叹了口气:“严大小姐是那位严七姑娘的姑姑,也是严大学士的堂妹,只是她自幼长在外家,她是直到要订亲了才回来,没想到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