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对跟在身后的乐天说道:“把这个婆子带进去。”
乐天二话不说,上前一步,把那婆子像拎死猪一样拎了出去,就一路拖进院子。
幼安伸手取出那婆子嘴里的破布,婆子大口的喘着粗气,如同一尾离岸的鱼。
幼安问道:“你的同伴们还在车上,现在这里只有你一个人,你说什么她们也听不到,我现在问你,是谁让你们来的?”
婆子早就自曝过身份,此时更不会隐瞒:“当然是我家太太让我们来给表小姐祭拜的。”
幼安冷笑一声:“你家太太让你们到我家铺子里来祭拜了?季家书香门第,会连公序良俗都不懂?
我这就把你们交给五城司,让五城司的人叫你家老爷太太过来问话,看是错在他们,还是你在撒谎?”
幼安已经知道季家的情况了,季大老爷刚出孝期,尚未起复,正是谨慎小心,生怕被人抓住错处的时候,岂会让自家仆妇到锦绣街来闹事?
要知道当初幼安之所以明知这里发生过命案,还是执意选了这家铺子,就是因为这家铺子的位置好,东西两侧的邻居,一个是大长公主家的铺子,一个是瑞王府的铺子,但凡有脑子的,也不会来铺子里找麻烦。
季大老爷但凡脑袋没让驴踢,也不会这样做。
说着,幼安便对乐天说道:“去把朱大叫来,让他多带些人,把这几个婆子压到五城司。”
婆子已经见识到乐天的厉害,这小孩力气大,做事不管不顾,不会像大人那样瞻前顾后,本就是个大麻烦,再让她去叫五城司,她真的是会这样做。
“不要惊动我家老爷太太,有什么事就问我好了。”婆子说道。
“还是那句话,谁让你们来的?”幼安问道。
婆子眼珠子滴溜溜乱转,嘴巴却是抿成了一条线,一句话也不说。
幼安见她不说话,猜到这件事肯定和季家有关系,就是不明白季家为什么要惹这种麻烦?
她想了想,说道:“你这个年纪,想来已经有孙辈了吧,你的儿子孙子是不是也在季家,你们一大家子的卖身契都握在季家大太太手里吧,你若被送进了五城司,你猜你们大太太会不会把你的儿孙全都远远卖了?
男人倒还好些,若你有女儿孙女,大太太又想多卖几两银子,卖到那下贱地方,那可怎么得了?”
婆子脸色一变,她有一个女儿,还有一个孙女,都是好颜色的,原本她想等少爷成亲以后,就去求二太太,让自家女儿给少爷做个姨娘……
“不!不可能的,二太太说了……”
话一出口,婆子就知道自己上当了,她下意识的想去捂住嘴巴,可是四肢都被绑着,她动弹不得。
幼安微微一笑:“原来你口中的太太是二太太,而不是大太太,大太太知道你在为她的妯娌做事吗?马车里的那三个婆子是被二太太指派来的,还是被你骗过来的?”
婆子紧咬着嘴唇,一个字也不肯再说。
幼安不再惯着她,重又用破布堵住了婆子的嘴巴,下一刻,她从发髻里抽出一根银针,朝着脖子的大腿内侧扎了进去!
一针又一针,针针入肉,扎的都是外面看不到的地方。
婆子疼得死去活来,但是嘴巴被堵着,喉咙里咯咯作响,嘴巴却发不出声音。
乐天在一旁跃跃欲试,可是没有阿娘允许,她不敢动手。
再说,这用银针扎人的手法,不是她的做派。
天姐出手,一定先把这恶婆子打得满脸开花!
眼看婆子疼得快要昏死过去,佑安这才取出她嘴里的破布:“想好了吗?有什么想说的?”
婆子咬咬牙,终于还是再次开口:“是二老爷二太太让我们来的,大老爷大太太不知道这件事。二太太说,只要我们闹一场,让你主动从这里搬走,换个地方开铺子,事情就办成了。”
幼安一怔,就是为了让她从这里搬走?
“你们季家是什么时候回到京城的?”幼安问道。
“四,四个月了。”婆子说道。
“你家两位老爷起复的事有眉目了吗?”幼安又问。
“有……有了,不过我不清楚,只听说是有眉目了,不知道是哪个衙门。”婆子说道。
“你家二太太姓甚名谁?娘家是哪里的?回京城后,可有与哪家女眷有过来往?”幼安问道。
婆子身上被幼安扎过的地方还在抽抽的疼,她不敢再有隐瞒,只能实话实说。
原来季家二太太是续弦,二老爷和前头的那位二太太膝下无出,季老太爷生前便做主,把大老爷的一个儿子过继给了二老爷,后来现在的这位二太太进门,这位是个好生养的,成亲当月就怀上了,后来生下一女,若非老太爷去世守孝三年,说不定已经三年抱俩。
二太太自己能生,就不再想要别人的儿子了,几次三番想把过继来的儿子退回去,但是大老爷大太太全都不同意,一来二去,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