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匠,还是贵族,都在这一刻,接收到了那颗来自光明顶的“武道种子”。
他们不懂什么是经脉,不懂什么是内力。
但他们的身体,他们的灵魂,在那股意志的引导下,开始用最本能、最原始的方式,反抗着那把来自外界的“锁”。
一时间,整个大陆,哀嚎遍野。
那不是绝望的哀嚎,而是……新生的阵痛!
神界。
这里没有日月星辰,只有永恒的光明。
秩序之神的神座,悬浮于法则之海的中央。
祂的面前,一面由神力构筑的巨大水镜,正清晰地倒映着艾泽瑞亚大陆上发生的一切。
水镜中,无数个光点正在疯狂闪烁,每一个光点,都代表着一个正在被剥离的神之烙印。
那片原本代表着“虔诚”的金色光辉版图,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被无数个代表着“反抗”的赤色斑点所侵蚀,如同得了瘟疫的皮肤,溃烂不堪。
神座之下,一名负责监视信仰的神侍,早已吓得魂不附体,他颤抖地跪伏在地,连头都不敢抬。
“陛……陛下……信……信仰正在崩塌……”
“那个凡人……他……他在窃取您的权柄!他没有传播自己的信仰,而是在……在教整个世界如何反抗我们!他正在摧毁‘信仰’这个概念本身!”
神座之上,那道亘古不变、威严如同法则化身的身影,第一次,动了。
秩序之神,从祂的王座上,缓缓站起。
祂没有去看地上那个瑟瑟发抖的神侍,那双蕴含着宇宙生灭的眼眸,只是冷漠地注视着水镜中,那个盘坐在光明顶之巅,成为一切“叛乱”源头的黑衣身影。
亿万年来,从未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脸上,第一次,浮现出了一种名为“愤怒”的情绪。
不是被挑衅的暴怒,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,仿佛自己精心修剪了无数年的完美花园,被人一脚踩了进来,还在花园里到处撒播杂草种子的、冰冷的震怒。
“有趣的蝼蚁。”
神的声音,在整个神殿中回响,不带丝毫感情,却让法则之海都为之凝滞。
“既然你不喜欢我赐予的‘秩序’,那么,便尝尝没有‘生机’的死寂吧。”
秩序之神伸出一根手指,那根手指修长而完美,仿佛由最纯粹的光与法则构成。
祂没有发动任何惊天动地的攻击,只是对着水镜中艾泽瑞亚大陆的投影,轻轻一点。
不是点向张无忌,而是点向了整个世界。
这一下,没有造成任何能量波动,却直接触碰到了位面最底层的规则之弦。
光明顶之巅。
正在全力维持着“广播”的张无忌,脸色猛地一白。
他敏锐地感觉到,四周的天地,变了。
如果说,之前的“天地元气”,就像是温润清新的空气,可以自如地吸入、炼化。
那么在刚才那一瞬间,整个世界的“空气”……变质了。
它们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无形的剧毒,变得死寂、惰性,甚至带着一种腐蚀灵魂的阴冷气息。
他运转九阳神功,试图吸纳一丝天地元气补充消耗,那丝元气刚一入体,就如同最恶毒的诅咒,疯狂地侵蚀着他的经脉,与至阳至刚的九阳真气发出了“滋滋”的对抗声。
仿佛整个世界,都在排斥他,都在对他下毒。
张无忌霍然睁开双眼,抬头望向那片风云变幻的天空。
他看不到神,但他能感觉到一双冰冷的、高高在上的眼睛,正在注视着自己。
神,掀桌子了。
祂没有选择直接攻击自己这个“病毒”,而是选择……污染整个鱼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