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,最新的那份...嗯,你让人送一份到我办公室,我周一要用。”
挂了电话,他拿起李南刚才说过的那个方案——不,还没成文,只是口头说了一遍。
但光听那一遍,他就知道,这个方案不是随便拍拍脑袋想出来的。
生态旅游、酒旅融合、品牌先行,这些东西他在省里的会议上听过无数次,
但从来没人在一个县的范围里把这些事串起来,做成一个完整的、可操作的东西。
但是李南串起来了。苏建民把老花镜放进眼镜盒里,合上盖子,拉开抽屉放进去。
抽屉里有一张照片,是苏荃儿大学毕业那天拍的,
穿着学士服,站在学校门口,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他看了那张照片一眼,关上抽屉。
门外,李南走过走廊,经过厨房的时候,听见钟琳和苏荃儿还在里面说话,
水声哗哗的,碗碟碰撞的声音清脆而细碎。
他没有停下来,径直走到客厅,在沙发上坐下。
茶几上的西瓜还没收,红瓤绿皮的,在透明的玻璃盘里码得整整齐齐。
他拿起牙签,扎了一块,送进嘴里,凉丝丝的,甜得很。
他靠在沙发上,望着天花板,脑子里还在转苏建民最后那句话。
“做好了,不光是汉川的事。”
这话是什么意思,他听懂了。
做好了,黄山头就不只是汉川的黄山头,德川大曲就不只是汉川的德川大曲。
它能走多远,能长多大,不光是汉川说了算,
省里会帮着你推,帮你拉,帮你把路铺好。
但做不好呢?苏建民没说,他也不用说。
苏荃儿从厨房出来的时候,袖子还撸在手肘上面,露出两截白生生的小臂。
她一边走一边在裤子上擦手上的水,走到李南旁边,
一屁股坐进沙发里,整个人往他那边歪了歪,肩膀靠在他胳膊上。
“累死了,我妈洗碗非要我站在旁边递盘子,
我说放洗碗机里不就完了,她说洗碗机洗不干净,非得手洗。”
苏荃儿嘴上抱怨着,脸上却带着笑,手指在李南的袖口上卷来卷去,
把他那截白衬衫的边卷起来又放开,放开又卷起来,跟个小孩子似的。
李南由着她折腾,端着茶杯又喝了一口。
苏荃儿卷了一会儿他的袖口,忽然不卷了,
抬起头看着他,眼睛亮晶晶的,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好事。
“南瓜,明天咱们去黄山头吧。”
李南愣了一下,转头看她:
“去那儿干嘛?”
“想再去那看看,是不是像你说的三年之后就大不一样了。”
苏荃儿说,语气轻快,但眼神认真,
“你上次说的那些东西,我越想越觉得玄乎。
什么生态洞藏、酒旅融合、宣传片拍五分钟全国人民就来了,
我怎么听着跟天方夜谭似的。”
李南笑了:
“我当时说的时候你可没觉得天方夜谭。”
“我当时没反应过来。”
苏荃儿理直气壮,
“后来越想越不对劲,你到底是怎么想出这些的?
我好歹也是政法大学出来的,你那些东西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,
说的好像你能看到三年后的黄山头一样。”
李南脸上的笑容没变,但心里咯噔了一声。
他看了苏荃儿一眼,她正歪着头看他,眼神里有好奇,
有疑惑,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——不是怀疑,
是那种“你身上有秘密但我愿意等你自己说”的耐心。
“行,明天去。”
李南把杯子放下,“明天再陪你去一趟,免得你以为我在纸上画饼。
”苏荃儿笑了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
她伸出手,勾住李南的小拇指,摇了摇,然后松开,
站起来往厨房走,走了两步又回头:
“说好了啊,明天一早,别赖床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赖过床。”
苏荃儿没理他,转身进了厨房,里面传来她跟钟琳说话的声音,
叽叽喳喳的,听不清说什么,但语气甜得能拉出丝来。
第二天早上七点,李南就起床了。
怕打扰苏建民夫妇休息,李南今天特意没有晨练。
他起来洗漱完,换好衣服,苏荃儿已经坐在餐桌旁边了,
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,下面是牛仔裤,
脚上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,头发扎成了马尾,干干净净的,看着像个大学生。
她面前摆着一碗粥,一碟小菜,一个煮鸡蛋,
筷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