慰,是一种很复杂的、混合着欣赏和庆幸的情绪——庆幸这个人是她的侄子,
不是她的对手。
“你刚才说的那几个方向,”
她开口了,声音不大,
“互联网、新能源,还有那个公益基金——你是觉得公益基金也能做成一个大盘子?”
“能。”
李南说,
“但不是现在。公益基金现在做的那些事,
乡村教育、环境保护,都是对的,但规模太小了。
您要想办法把它做大,不是砸钱就能做大的,
是要找到一种模式——让钱生钱,生出来的钱再去做公益,这样才可持续。”
张薇薇看着他,沉默了好几秒,然后笑了。那笑容不大,但很真。
“你过年的时候跟我说那些话,我回去想了好几天。
后来让人去调研、去论证,越做越觉得你说得对。”
她顿了顿,
“今天你说的这些,我也会认真考虑。”
李南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。
张薇薇站起来,走到落地窗前。
窗外是华薇二期工地上那些高高的塔吊,阳光照在金属架子上,
一闪一闪的,晃得人眼睛发花。
她站在那里,背对着李南,声音从窗户那边传过来,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你难得来一趟,中午别在家里吃了,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张薇薇带李南去的不是什么大馆子。
车子从华薇出来,往北开了一个多小时,穿过了大半个京城,最后拐进一条胡同。
胡同窄得勉强能过一辆车,两边是灰砖墙,
墙根长着青苔,头顶上晾着被单床单,在风里噗噗地响。
司机把车停在一个铁皮棚子旁边,张薇薇推门下车,
回头看了李南一眼,嘴角带着一点笑——那
种“你猜我要带你去哪儿”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