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表情极其复杂,既有算计落空的恼怒,又有在绝对权力面前被看穿一切的羞愤,最终都化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他深深垂下头,试图掩盖眼中的怨毒,但紧握的双拳和微微颤抖的官袍下摆,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。
整个过程中,大殿内鸦雀无声,只剩下朱由榔话语落下后的余韵,以及某些大臣粗重而不自知的喘息声。
就在此时,瞿式耜、严起恒与赵城立刻躬身,声音洪亮地应道:“臣等领旨!定不负陛下重托!”
一场刀光剑影的朝会就此落幕,朱由榔记住这三人的名字,以后得找机会将这三人清理。
过了一会儿,朱由榔退入圜殿,刚端起茶盏,徐啸岳便悄无声息地近前,低声道:“陛下,丁时魁与蒙正发二人退朝后并未回府,而是前往内阁值房求见瞿阁老。”
朱由榔握着茶盏的手一顿,眉头微皱,随后轻啜一口。
不多时,一封来自湖广总督兼督师何腾蛟的奏疏被呈了上来。
朱由榔独自坐在御案前,展读何腾蛟送来的奏疏。
看完何腾蛟的奏疏,朱由榔面色铁青。
指节猛地收紧,“刺啦”一声,将奏疏的边缘捏出了一道清晰的褶皱。
放下奏疏,腮边的肌肉因牙关紧咬而微微凸起。
随后又立刻拿起奏疏展开,死死地盯着奏疏上的文字,两簇幽暗被极度压抑着的怒火在瞳孔深处燃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