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楼雅间之内,熏香淡淡。
太子妃命人备下一桌精致的酒菜。
姜幼宁坐于下首。
“陪我逛了半日,你也累了,快吃吧,别客气。”
太子妃提着筷子,亲自为她布菜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
姜幼宁连忙起身,受宠若惊。
此时,外头传来叩门声。
“我给你介绍个人。”
太子妃笑着去开门。
一个穿着粉花衫的儿郎走了进来,目光径直落在姜幼宁身上。
姜幼宁微微蹙眉,垂下眉眼。
太子妃这是何意?将她带出来逛了半日,此时又找了个年轻的儿郎来?
“这位是我堂弟何怀玉。”太子妃笑着介绍:“弟弟,这位便是镇国公府的养女。”
何怀玉才打量完姜幼宁,还点了点头,似乎还算满意。
“姜姑娘,久仰。”
他走近了些,和姜幼宁说话。
姜幼宁不由往后退了一步,朝他欠了欠身子。
太香了。
这何怀玉身上的熏香太过浓郁,再近一些简直能熏她一个跟头。
这何怀玉眉眼还算周正,白白净净的,五官并不丑,但也没有多好看。
因为他是太子妃的堂弟,闲来无事时,馥郁曾给她讲过这位的事迹。
他出门必熏香,打扮得花枝招展。仗着太子在太仆寺捐了个小官儿,同僚们背地里都叫他“花孔雀”。
因为有太子妃堂姐的缘故,他从来都以为自己是个人物。年岁不小了,看姑娘是高不成低不就,挑来挑去到二十五了还没成亲。
姜幼宁咬住唇瓣,低头不语。
太子妃叫何怀玉过来,难道是为了和她相看?只要她点头同意嫁给何怀玉,就断无可能再做谢淮与的侧妃。难道太子妃的目的就是这个?
可谈及婚,谁家不是先找媒人登门,与家中长辈商量?
太子妃是大户人家出身,怎会不懂这些规矩?却将何怀玉叫过来,贸然与她相见。
可见太子妃是打心底里瞧不起她,觉得可以随意拿捏她。
“坐下吧。”
太子妃笑着招呼他们。
三人坐下用饭。
姜幼宁哪还有胃口?她心不在焉的吃着碟子里的菜,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脱身。
何怀玉从坐下之后,眼睛没离开过她的脸。
“姜姑娘是镇国公府的养女?”
他忽然问了一句。
“是。”
姜幼宁没有抬眼。
她看都不想看他一眼,毫无兴趣。
“真是难得,镇国公府能将养女养的这般标致。”
何怀玉笑了一声。
姜幼宁微微蹙了蹙眉,长相是天生的,跟养女亲女有什么关系?
她懒得与他辩驳,只继续盯着眼前的菜。
“你好好说话。”
太子妃嗔怪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我就是在好好说话。姜姑娘,你家那嫡姐,是不是嫁给康王了?”
何怀玉又问姜幼宁。
“嗯。”
姜幼宁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我见过你那嫡姐,样貌还不错。唉,可惜了,嫁给了一个老头子。”
他说着摇头叹息。
姜幼宁听着他的话,简直不知所谓。
赵铅华嫁给谁,与他何干?他怎么比市井的那些长舌妇闲话还要多?
“你就不一样了,你命好。嫁给我,我们俩年纪相仿,相貌也配得上。我是个好说话的,差事也不错。再加上我的太子妃姐姐给我们撑腰,往后你可有好日子过。”
他夸夸其谈,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。好像姜幼宁已经答应嫁给他了似的。
“殿下,我的婚事由父母和兄长做主,由不得我自己。”姜幼宁心中不适,也趁这机会站起来想离开,说道:“下次若有这般事,殿下尽可派人去同我父亲说。今日时候不早,我便先回去了。”
真是不知道何怀玉哪来的自信,长相普通,何家虽然是大家族,但他家那一支可没出什么人物,可以说家境也是一般。
太子妃也只是他的堂姐,又不是他嫡亲的姐姐。
即便是嫡亲的姐姐,他自己不中用,又能起什么作用?
她嫁给何怀玉,还不如给谢淮与做侧妃呢。
当然,她只是比较一下。眼下她并不考虑成婚的事。
“你别走啊。”太子妃伸手拉住她,含笑解释道:“你别生气,今日也是临时遇到了,我才叫怀玉来和你一见。真要是你们两个都中意,我自然会将规矩做全,不会使你颜面扫地的。”
“多谢殿下的美意。我只是一介养女,配不上何公子的身份……”
姜幼宁委婉拒绝。
何怀玉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