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幼宁有些无语,只瞧太子妃。
这何怀玉,真是又普通又自信。
“看样子,姜姑娘对我堂弟并不满意。”太子妃笑了一下,也不强求,朝何怀玉道:“弟弟,不如你先回去吧。”
“什么玩意儿,还看不上我。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,能不能配得上我,我点头就算给你脸了,真是晦气……”
何怀玉一听这话,顿时恼羞成怒,口中不干不净地拂袖而去。
姜幼宁不与他一般见识,只当不曾听见他的话。
她被太子妃摁得重新坐下,心中焦急。
看样子,太子妃不打算放她走了?不知太子妃究竟想要如何?
“这菜式应当是上京最好的了。”太子妃笑看她一眼:“姜姑娘怎么不吃?”
“我吃饱了。”姜幼宁见她不放自己走,只好退而求其次:“我的婢女……”
她想让馥郁进来,两个人在一起,她能安心一些。
太子妃嘬了一口茶,放下茶盏笑道:“咱们要吃饭,下人也要吃饭。你的婢女我让人安排她去用饭了。你要做什么?我让我的人进来伺候你。”
“不用了,我就是怕她饿了。”
姜幼宁扯出一抹笑,状若无事道。
她心里更沉重了些。
看样子,馥郁已经被太子妃的人掌控了?
太子妃的人,她是不敢用的。这会儿太子妃好好的,用了当然没事。回头太子妃翻脸,说她越制,用了东宫的人,那可是死罪。
*
夜色如墨,浸染了整个上京城。
赵元澈正在营帐中与下属议事。
“世子爷。”
清涧在帐外唤了一声。
片刻后,赵元澈出了营帐。
“什么事?”
他沉声问。
若是寻常事,清涧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扰他。
像是有急事。
“姜姑娘那里,出事了。”
清涧压低声音禀报。
赵元澈没有说话,转而望向他。
黑暗中,清涧看不清他的神色,唯独一双眼睛泛着锋锐的冷光,直直朝他望来。
一股难言的气势压得他抬不起头来。
“半个时辰前,属下看到城内馥郁放了鸣镝,派人回去查看。这会儿才得了消息,便来禀报您。太子妃将姑娘约出来一个下午,到这会儿还在会仙酒楼,不让姑娘离开。馥郁也已经被他们控制。”
清涧不敢隐瞒,忙将事情说出。
赵元澈闻言一时没有说话。
清涧道:“太子妃此举,想必是太子示意。太子是想借由此举,让您不再继续查探营中之事,放他一马?”
京郊大营出人命之事,是太子动的手,也是太子压下来的。
主子今日查的正是此事,且已经查到了证人。不出意外的话,明日这证人就会被带到陛下面前,揭露太子作恶的真相。
顺利的话,太子只怕东宫之位难保。
这个时候,太子妃突然出现将姑娘约出来,且扣着不让回府。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此事。
赵元澈思量片刻,问他:“此事,谢淮与是不是也在暗中查探?”
他与姜幼宁之事,太子并不知晓。不至于拿姜幼宁威胁他。
他想到了谢淮与。
“应当是查了,属下也不敢肯定。”清涧道:“只是猜测,瑞王殿下和太子针锋相对,定然不会放过任何针对太子的机会。何况那个物证,咱们这边一直没有搜到,可能就落在瑞王殿下手里。”
赵元澈沉寂片刻道:“回城。”
他说着转身,便要进帐去与下属们说一声。
清涧应了一声,正要去牵马。
“赵元澈。”
此时,不远处忽然有人唤他。
赵元澈顿住步伐,循声望去。
谢淮与走姿散漫,步伐松垮。即便是在京郊大营之中,也全然没有半分正经之相,那闲散的姿态,像是在逛园子。
“瑞王殿下有事?”
赵元澈语气淡淡,询问一句。
“废话。没事我这么晚跑这么远来找你?”
谢淮与走到他面前,没好气地回了一句。
“请讲。”
赵元澈站在原地未动,语气依旧淡漠。
“这里的事,你查的怎么样了?”
谢淮与双臂抱胸,看着他问。
“我奉皇命查此事,有结果自会去禀报陛下,不劳瑞王殿下操心。”
赵元澈语气无波无澜,说罢便要离去。
“阿宁在太子手里。”
谢淮与对着他背影补了一句。
赵元澈步伐顿住,但是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