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元澈提着食盒进门,正瞧见她烦躁地皱着黛眉,像只皱巴巴的包子,可怜又可爱,眸色不禁一柔。
“你回来了?”
姜幼宁听到他的声音,赶忙起身快步走向他。
“我给你带了……”
赵元澈只当她是迎他的,一手提着食盒,另一只手去牵她。
没想到,姜幼宁看都没看他,一溜烟跑到他身后,到门边朝外探出脑袋瞧。
“你看什么?”
赵元澈不由奇怪,侧身问她。
“你没被人跟踪吧?”
姜幼宁不放心地问他。
“不会,清涧他们都在暗处盯着。”
赵元澈断然道。
“那就好。”
姜幼宁迅速合上门,落了门闩。
“怎么了?”
赵元澈自然察觉到她的不对,将她牵到桌子边,低声询问。
“今儿个我去当铺,在那算了一会儿账,谢淮与就从后窗翻进来找我了。”
姜幼宁反抓着他的手,睁得大大的眸底满是惶恐和紧张。
赵元澈听她这样说,心里原是有些不痛快的,但见她一副吓到的模样,自然顾不上计较这些。
“他找你做什么?”
他放下手中的食盒,在椅子上坐下,将她拉进怀中。
姜幼宁坐在他的腿上,将事情的经过细细说给他听。
“你说,在并州追杀我们的人,是不是就是他派的?”
想了一下午,她其实已经更肯定了。
谢淮与做得出来这种事情。
“应该是。”赵元澈目露思索,顿了片刻他道:“清澜一个人,恐怕护不住你,我再派几个人暗中守着你。”
“不用,你的人留着你用,这是上京,他应该不会再轻易动手。”
姜幼宁面上仍有惊惧。
谢淮与可不是后宅的韩氏、赵铅华他们,那是真的会动手杀人的瑞王殿下。
“不行。”
赵元澈摇头。
“还有一件事,就是你母亲。我原本想找她算账,你知道秦夫人现在也向着我,我找她她应该会帮我作证,指证你母亲对我做的那些事。”
姜幼宁手攥着他衣襟,轻轻摩挲。
“嗯。”
赵元澈微微颔首,赞同她说的话。
“但是,她跟我说,这世上只有她一个人知道我的身世。她若是不在了,我这辈子也别想弄清楚我的身世,我又犹豫了。还有……”
她抬起乌眸看着他,眼底满是忧郁和犹豫。
“还有什么?”
赵元澈语气温和地问她。
“她毕竟是你的母亲,如果我将这件事告诉父亲,父亲惩戒她,她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话,我担心你会怪我……”
她垂下鸦青长睫,说出心底的纠结。
其实,就算韩氏后来没有追上来用身世之事威胁她,她也是打算等赵元澈回来之后,和赵元澈商量一下,再看看这件事该怎么做的。
既然她已经决定留下来,守在他身边,他又处处对她好,舍命救她。她也该为他考虑考虑,不能太自私。
如果他不愿意,韩氏的这个仇,她也可以暂时不报。
“她做错了事,该受惩戒。”
赵元澈目视前方,眸光冷了些。
“那你……也赞同我去和父亲告状?”
姜幼宁摩挲着他衣襟的动作顿住,扬起脸儿看他。
“自然。”赵元澈道:“你不必忧心她会出什么事,父亲是要脸面之人,不会休妻,更不会要她的命,只会让她禁足或是假以养病之名到庄子上去住。”
“你还真是了解他们。”
姜幼宁笑了一下,歪过身子靠在他肩头。
她心中有些感动。
从她和韩氏有矛盾以来,他还真是处处向着她。
他性子再冷,也是人,韩氏毕竟是他的生身之母。他能做到这样,已经很难得了。
“是不是觉得我冷血?”
赵元澈忽然问她。
“没有呀。”姜幼宁抬起脸儿看他,眨了眨眼睛:“你怎么会这么想?”
他这样,倒有些像她以前,患得患失的。
“其实,你这样也是在帮她。”
赵元澈又说了一句。
“怎么说?”
姜幼宁黑黝黝的眸中泛起点点笑意,好奇地盯着他。
“她一错再错,早晚会难以收场,不如捅破,好叫她早日收手。”
赵元澈缓缓道。
“那这么说的话,我就是在帮她。而且,她不会有性命之忧,我也不用担心她将我的身世带走。”
姜幼宁说到此处踢了踢腿。
看得出来,她颇为开心。
“吃饭吧,饿不饿?”
赵元澈含笑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