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景辰好似没有瞧见她一般,对她视若无睹,从她身旁走了过去。
“夫君,今日这么早就回来了?”
赵思瑞看到他眉目如画的脸,离开的念头顷刻间便打消了,连忙起身跟了上去。
杜景辰不曾理会她,推开了小书房的门。
“夫君今日怎么没去荣安郡府赴宴?对了,姜姐姐居然是恭惠夫人的女儿,现在她被封为荣安郡主了。”
赵思瑞捏着嗓子,再次开口。
她生怕杜景辰还不理她,干脆拿出姜幼宁来说事。
“我知道。”
杜景辰在书案前坐下,说了三个字,脸上没什么情绪。
“夫君不替她高兴吗?”
赵思瑞看着他阴沉的脸,心里舒服了些。
她原以为杜景辰会很高兴,毕竟他满心满眼都是姜幼宁。
姜幼宁被封为郡主,他只怕比他自己中探花郎的时候还要高兴。
没想到杜景辰会很不高兴。
“你去忙吧,把门带上。”
杜景辰并不想理会她。
他拿过一册书,在面前摊开,吩咐她一句,从始至终没有抬头看她一眼。
“那我不打扰夫君读书了。”
赵思瑞心中酸涩又气恼,却不敢继续纠缠,怕他更反感。
只能带上了门,走过去捡起地上的绣绷,坐在小杌子上一针一针绣起来。
小书房里,杜景辰枕在了书案上,叹了一口气。
他能猜到,姜幼宁和恭惠夫人相认的事,是赵元澈的手笔。
其目的,旁人不知他却是能想得到——因为赵元澈和姜幼宁之间早有私情。
赵元澈这是在为娶姜幼宁做准备。
姜幼宁成了恭惠夫人的女儿,入了族谱,她和赵元澈便再不是兄妹,自然能成亲。
他们的婚期,大概近了吧。
他脸埋在袖子上,片刻后抬起头来,还是素日清润的模样,眼圈却有些红,袖口处晕染着两小片湿痕。
另一边,从荣安郡府散席之后,赵铅华没有回康王府,而是径直到了镇国公府。
她得将这个消息告诉母亲,商量个对策出来。
姜幼宁如今得了势,肯定会报复她们母女。
“王妃娘娘来了。”
冯妈妈开门,看到她又惊又喜。
“我娘呢?”
赵铅华问了一句,环顾四周。
“华儿,你怎么才回来?”韩氏开门走出来,看到女儿便快步迎上去,张口便告状:“前几日姜幼宁来,她敢让人对我动手,你大哥就在旁边看着,也不阻拦……”
她满腹委屈,无处发泄,见到女儿便忍不住说起来,指望着赵铅华去找姜幼宁算账。
“娘,姜幼宁现在已经是恭惠夫人的女儿了,被陛下封为荣安郡主。”
赵铅华没有耐心听她说这些事,当即打断她的话,将今日之事说了出来。
“什么?你是不是弄错了?那个小贱人怎么可能是恭惠夫人的女儿?她根本就不是!”
韩氏闻言愣了一下,瞪大眼睛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旁人不知道,她难道还不知道姜幼宁的身世吗?
姜幼宁绝对不是恭惠夫人的女儿!
“我也觉得她不是,静和公主当时在筵席上就说了。但姜幼宁不知给恭惠夫人灌了什么迷魂药,恭惠夫人处处维护她,陛下又下了圣旨,姜幼宁的身份算是板上钉钉了。”
赵铅华和韩氏一起进了屋子,坐了下来。
韩氏一直愣愣的出神,似乎想起了什么。
“娘,姜幼宁是你带回来的,你知道她的身世对不对?你现在告诉我,我去揭穿她。”
赵铅华想到姜幼宁今日神采奕奕风头无两的模样,便恨得咬牙切齿。
她付出了那么多,才得到了个康王妃。
姜幼宁呢?
只是认了个母亲,就得了郡主之位,跟她平起平坐,凭什么?
“恭惠夫人怎么确认她的身份的?”
韩氏回过神来,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反过来问了一句。
“说是姜幼宁肩上有一块月牙胎记,我怎么从未听过?”
赵铅华根本不信。
“她根本就没有胎记。”韩氏逐渐冷静下来,语气肯定:“恭惠夫人却认了,说明是恭惠夫人愿意认的,你去揭穿也没有用,反而会得罪了恭惠夫人。”
这阵子她一直被关在院子里,并无人来打扰她。
她清静下来,仔细想了所有事的来龙去脉,思绪又整理清楚了。
“那怎么办?就眼睁睁看着姜幼宁享荣华富贵?”
赵铅华听到她这话,心里头跟有猫爪在挠一样难受。
她不能容忍,从小被她欺负、对她卑躬屈膝的姜幼宁和她平起平坐,甚至还成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