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士们开始调整战术，不再跟那些怪物硬拼力气，而是专挑它们的眼睛下手。
只要毁了双眼，鬼面卫便会失去有目标的攻击能力。
可鬼面卫实在太多了，数千个不死怪物堵在东大街上，源源不断。
将士们体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，可鬼面卫的数量却仿佛永远也杀不完。
更要命的是，九商的禁军和城防军也加入了战斗。
他们躲在鬼面卫身后，用弓箭收割着那些已经精疲力竭的九境将士。
火铳手们躲在城墙坍塌的缺口后面，手忙脚乱地往枪管里填药装弹。
他们的眼睛通红，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，可那些鬼面卫根本不给喘息的机会。
“填好了没有！”赵猛嘶声怒吼，一刀砍翻一个扑上来的鬼面卫。
可那怪物倒下之前还伸手抓住了他的刀身，五指被刀刃割得血肉模糊，却死死不松。
赵猛一脚踹开那鬼面卫的头颅，总算把刀抽了出来。
城门口的街道上，九境骑兵的尸体和鬼面卫的残肢堆在一起。
活着的将士们刀都卷刃了，手臂酸得抬不起来，可那些鬼面卫依然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“林峰！你看那边！”
秦天一箭射穿一个鬼面卫的眼窝，林峰立即配合着将他们的双臂砍下。
林峰顺着秦天指的方向看去，心猛地一沉。
更多的鬼面卫正从城内的各个巷口涌出来，将整条东大街堵得水泄不通。
而在那些怪物身后，九商的城防军举着火把，弓箭手已列阵完毕，箭尖齐刷刷对准了被困在街心的九境将士。
“他大爷的！”林峰啐了一口血沫，“这仗打不了了！”
秦尧浑身是血，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那些怪物的。
他握着刀的手在发抖，可声音依然稳得住，“不要慌，围成圆阵，盾牌手在外，火铳手在内，朝宫门方向慢慢推进。”
柳青云提着长刀冲在最前面，花白的胡须上沾满了血。
他的老马已经倒在身后不远处，马腿被弯刀砍断，还在血泊中嘶鸣。
“杀！”柳青云嘶声大吼，一刀劈开一个鬼面卫的脑壳，“黄泉路上！老夫能与你们相伴也算不枉此生！”
晏岁隼浑身浴血，手中长枪挥得虎虎生风，司空枕鸿跟在他身侧用暗箭替他清理周遭围上来的人。
赵猛的炮火军只能在城外干瞪眼，他狠狠磨牙，“老子在城外蹲了两个时辰了！两个时辰了！连一炮都放不出去！”
副将小心翼翼看着他，“将军，要不，咱们冲进去？”
“冲你大爷！”赵猛指着城门口那片修罗场，“城外无人接应！咱们冲进去是帮忙还是送菜？”
副将顿了一下，倏地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，转眼，“将军，我好像听到有马蹄声往这儿来了……”
赵猛：……
城内，将士们的体力已经快耗尽了。
一个年轻镇国军士兵被三个鬼面卫围住，他拼死刺穿了其中一个的眼睛，却被另外两个同时砍中了腰腹。
他倒在血泊里，眼睛还睁着，嘴巴一张一合，像是在喊什么。
没有人听到他在喊什么。
喊杀声太大了。
绝望的气息开始在战场上蔓延。
柳青云的刀越来越重，手臂越来越沉，他已经记不清自己砍倒了多少个鬼面卫，多少九商士兵。
只知道身边的将士越来越少，敌人的数量却似乎从未减少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今夜会葬身于此的时候——
“轰隆隆！”
大地开始震颤。
不是炮声，是马蹄声，成千上万的马蹄声像滚雷一样从天边涌来。
越来越近，越来越响，震得城门上的瓦片都在发抖。
秦天猛地转头，朝城外望去。
火光映照下，一支黑压压的骑兵队伍正从北面席卷而来。
旗帜在夜风中猎猎招展，上面绣着的图腾，他再熟悉不过了。
那是，九境的旗。
“九境的兵！”秦天的声音都变了调，嘶哑嗓子里迸出一声狂喜呐喊，“是九境的兵！援军来了！！！”
战场上的所有人都听到了。
柳青云猛地回头，老眼里的血丝瞬间被泪水淹没。
不远，晏中怀骑着高头大马，身披玄色战甲，手持长剑风驰电掣般朝城门方向杀来。
与他并驾齐驱的是三道人影——郁知南、郁知北还有郁昭月。
他们四人的身后，是十万九境铁骑，浩浩荡荡，铺天盖地。
城门外的九商守军根本来不及反应，便被这支生力军冲得七零八落。
晏中怀一马当先，长剑横扫，三名九商将士齐齐坠马。
“九皇子！你怎么来了？！”
秦天惊喜地射穿一个鬼面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