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汐禾真假白银拿下南北街,几乎消耗她所有能流动的银子,还要卖掉一座山林还才能凑齐.除此之外又要高价囤粮和水,就算京城几座酒楼日进斗金也很难维系.
这也是她为什么要增收商户流水的缘故,可增收的流水至少也要几年才能打平买下南北街的价格,且这几年的盛京也不能出现一点动乱,否则她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.
“真穷啊……”
她支着头,有些愁,还能去哪儿搞银子呢,如今也就太子手头最宽裕了。
因为她手里的银子都转到太子府去了。
顾景兰进来时,李汐禾正愁着银子,一时没注意到他靠近,等察觉到时,顾景兰已坐到暖塌上。
李汐禾暗忖,青竹怎么没来通报?
顾景兰出狱后就一直住在公主府,他身上的伤还未痊愈,故而住在偏殿里,因为总是彻夜睡不好,李汐禾嫌他会吵。
夜里也要换药,伤口痛,辗转难眠,李汐禾心冷如铁,没有一点怜惜,顾景兰也只能捏着鼻子住到偏殿去,他可不想闹出笑话给公主府的婢女观赏。
红鸢私底下还笑说小侯爷哪有曾经囚禁公主的气势。
如今指东不敢往西,乖乖听话。
李汐禾深知顾景兰是那种趁你病要你命的人,绝不会坐以待毙,可她也没那么怕他了,因为顾景兰和太子决裂,他掌西北军还要数年,她渐渐也有了和顾景兰抗衡的资本,她就没那么惧怕。
人一旦有了底气,就不会畏惧任何人。
这一世她收拢权力的速度比任何一世都快,且没有走一点弯路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顾景兰问。
李汐禾原本如一条水蛇般趴着,身体柔软,看到顾景兰后缓缓做直了。且拢了拢身上的寝衣,天气炎热,她穿得单薄。玲珑窈窕的身体在朦胧灯光下,一览无遗。
且顾景兰也穿着中衣,也是一副要就寝的模样,这寝衣是公主府给驸马们裁定的,也不知青竹是怎么想的,给驸马们做的寝衣领口开得极大,腰间宽松,穿在顾景兰身上好身材若隐若现,她抬头便能看到武将结实健美的胸膛。
李汐禾,“……”
“看账本。”李汐禾收回目光,若无其事地喝了口凉茶,“这么晚,你还没睡?”
这人还有伤在身,大夫说要多睡,多休息,才能养好。
“今晚我要睡在这里!”
李汐禾微妙地沉默一瞬,“哦,随你!”
林沉舟今夜也在公主府,他就要来巡视主权了,她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,顾景兰这伤至少要养三个月,非要来和她挤,他又做不了什么。
顾景兰倒也没想过她会这么轻易答应,林沉舟来找茬非要和他决斗,两人身上都挂着伤,打起来伤口都裂开,真是伤敌一千自损百八,他就没想过要林沉舟好过,故而来了李汐禾主殿。
他也没想过自己会做这么幼稚的事!
是的,争风吃醋对他而言就是最无用,最幼稚的事。
什么时候他也沦落到这一步!
多可笑!
可他就这么做了,还没有半点不适感。
李汐禾有手段,有能力,不是那种困在闺阁中的女子,行事作风偏激中带着稳定,他很深刻地意识到一件事,如果他继续和李汐禾为敌,只会把她推得越来越远。
推给林沉舟,推给陆与臻,推给陈霖。
他不愿意!
可李汐禾就这么轻易答应,他又有几分不忿。
在她心里,他和陆与臻,林沉舟,陈霖是一样的,那么,今天来的不管是谁,她都会答应!
一口郁气在心中挥之不去,李汐禾可没心思管他的嫉妒,只想着怎么开源节流。
“王氏商行为什么会愿意把产业都给你?”顾景兰强迫自己不要陷于嫉妒中,要冷静,嫉妒会吞噬理智,让他行差踏错。
“我父亲和母亲没有子女,自幼把我当成亲生女儿看待,若不是被认回,我应该已经招赘,生儿育女继承家业。”李汐禾暗忖,她招的赘婿,大概率就是陈霖,可他高中后,必不会愿意当赘婿。
她也不是强人所难之人,若她失去公主身份,陈霖不愿意为赘婿,她也会在江南招一个看得过去,不太讨厌的赘婿。
爱情在她的世界里占了很小的一部分,她从小就更看重爹娘,要维护家族稳定。
为此,她付出很多心血。
“王氏也有宗族,过继子女便能继承家业,总比给一个外人好,你这辈子都会在盛京安家立业,不会再回江南。”这情况若放在盛京士族,他们是不会同意把家业都给一个养女的。
若没有王氏商行,李汐禾就买不了南北街。
也没办法给白林军提供粮饷,更不可能在户部挂职,成了一个有实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