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杨定军给杨保禄写了封信。信写得不长,把事情说了,把想法说了,让他派几个木匠过来,最好是有经验的,能带徒弟的。写完,让人送出去。然后他去找格哈德,让他去把那些骑士领上的管事叫来,说要商量点事。
格哈德去了半天,回来了。“大人,来了几个。还有几个没来,说是有事。”
杨定军说:“没来的,就算了。以后他们想来再说。”
来的人不多,五六个,都是平时跟这边走得近的。埃伯哈德来了,康拉德也来了。还有几个小骑士,领地上没多少人,但都愿意来。杨定军让他们坐下,开门见山地说:
“今天叫你们来,是有个事跟你们商量。”
几个人看着他。
杨定军说:“你们那边,有木头,有皮子,有药材。这些东西,卖给商人,卖不了几个钱。我想开个工坊,把这些东西做成家具、皮具、药膏,再卖。卖的钱,比卖原料多。”
埃伯哈德说:“大人,这主意好。可是,我们不会做那些东西。”
杨定军说:“我派人教。从盛京来的师傅,手艺好,教得也仔细。”
几个人互相看了看。
康拉德说:“大人,您派人教我们,那东西做出来了,卖的钱,怎么分?”
杨定军说:“你们出料,我出人。赚了钱,对半分。”
康拉德想了想,说:“行。”
埃伯哈德也说行。其他几个人也点头。
杨定军说: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回去准备料。木头要好的,直溜的,没疤的。皮子要鞣好的,没破的。药材要晒干的,没霉的。不好的,我不要。拿不好的来糊弄我,以后就别来了。”
几个人应了,散了。埃伯哈德走的时候,还在跟康拉德说:“你看,我就说大人有办法吧。”
格哈德在旁边说:“大人,对半分,是不是多了?咱们出人,他们出料,对半分,咱们亏了。”
杨定军说:“不多。他们出料,咱们出人。东西卖了,他们拿一半,高兴。下次还送料来。送多了,咱们做的就多了。做的多了,卖的多了,赚的就多了。这笔账,你算算。”
格哈德想了想,点点头。“也是。他们高兴了,料就送得多。料多了,活就多。活多了,赚的就多。”
过了几天,杨保禄的信到了。信写得不长,但意思到了。木匠派了,三个人,都是好手,过几天就到。还派了个管账的,帮杨定军把账理一理。最后写了一句:“爹说了,工坊的事,你看着办。技术可以教,规矩不能丢。教出来的人,得守杨家庄园的规矩。别让人学了手艺就跑,那咱们就白教了。”
杨定军看完信,把信收好。他想起过年时跟父亲说的话。父亲说,你们那边,地不行,就干别的。种不了粮,就种别的。养不了人,就干别的。现在,他干了。能不能成,不知道。但得试试。
又过了几天,盛京来的人到了。三个木匠,一个管账的。木匠领头的是个老头,叫康拉德,跟本地那个康拉德同名,但人不一样。这老头六十多了,干了一辈子木匠,手艺好,在盛京工坊干了二十年,带出过十几个徒弟。杨定军把他们安顿好,让他们先歇两天,然后开工。
工坊设在城堡外面那排旧房子里。房子是以前养马的,后来马挪走了,就空着。杨定军让人收拾了几天,把墙补了,把屋顶修了,把地扫了,把工具摆好。三个木匠在里面干活,叮叮当当的,从早到晚不停。刨花堆了一地,锯末子飘得到处都是,但看着就踏实。
杨定军每天去看。那些木匠干活利索,锯木头,刨木板,打榫眼,样样在行。做出来的东西,桌子是桌子,椅子是椅子,方方正正,严丝合缝。康拉德老头一边干活一边教,那几个本地跟着学的年轻人,站在旁边看,看完了自己上手试。一开始做得不行,刨出来的木板坑坑洼洼,锯出来的木头歪歪扭扭。康拉德也不急,手把手教,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纠正。
第一批东西做出来,是几把椅子,一张桌子,几个箱子。木料是埃伯哈德送来的,好木头,又直又粗,刨出来花纹好看。杨定军让人摆在城堡门口,让路过的人看。埃伯哈德自己跑来看了好几趟,摸着椅子背,嘴里啧啧的。
“大人,这东西真好。比我在巴塞尔见过的还好。”
杨定军说:“好就多送料来。料多了,做得多。做得多,卖得多。卖得多,你分的就多。”
埃伯哈德嘿嘿笑了。“那行,我回去再砍几棵树。”
过了几天,有个商人路过,看见了那些椅子,问卖不卖。杨定军说卖。商人问多少钱。杨定军说了个数。商人想了想,说贵了。杨定军说,好木头,好手艺,不贵。商人又想了想,买了。
格哈德在旁边说:“大人,还真卖出去了。”
杨定军说:“东西好,就不愁卖。以后来的人多了,咱们的名声传出去了,买的人就更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