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板地面,但这次声音整齐多了。他们朝杨定军行礼,比进门时弯得更深,停得更久。阿达尔贝特走到偏厅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墙角的麻袋,说那是带给伯爵大人的大豆,去年从瓦尔德堡拿的种子,今年收了,留了最好的几斤。格哈德帮他把麻袋搬到了厨房门口。
傍晚,五个骑士骑马离开了林登霍夫城堡。
阿达尔贝特骑在他那匹栗色马上,走在最前面。马背上空麻袋叠得整整齐齐,被晚风一吹鼓起来又瘪下去。他走得最快,马蹄声沉而有力,很快消失在土路的弯道后面。埃伯哈德骑得慢,他的马是一匹老白马,走路不急不躁,马蹄踏在土路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,跟在阿达尔贝特后面拉开了一小段距离。
老骑士和年轻骑士并排走在最后,低声说着什么,声音被晚风吹散,断断续续传不到前面来。中年骑士走在中间,他骑的是一匹矮脚山地马,蹄子踩在土路上轻而稳。
格哈德站在城堡门口,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变小。北边的丘陵在暮色里变成了一片沉沉的暗影,分不清哪里是山哪里是天。诺德海姆子爵的领地在那些暗影后面,看不见但存在着,像一颗没拔干净的牙,不碰的时候不疼,碰一下就隐隐发酸。格哈德在城堡门口站了很久,直到最后一个骑士的背影融进了暮色里,才转身走进城门。
吊桥的铁链在暮色里轻轻晃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