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还得试。杨保禄说,暗红的可以,小批量先带几只样品,让吉拉尔迪试试市场反应,价格比蓝的低一档,别超过琥珀色。朱塞佩说好。
杨保禄又在桌边站了一会儿,让朱塞佩把那只暗红色的杯子也拿过来,跟蓝绿紫排在一起。他看了一眼桌边的配比记录本,不认识意大利语,但他认识那些数字和格子——每一炉的配比、温度、颜色结果,打勾的,打叉的,打半勾的。杨定军的字他认得。打勾的五只,打半勾的三只,打叉的——他没数,那几页密密麻麻的叉号不用数。
每一只被淘汰的杯子背后都有一炉废掉的玻璃液、半天的工时、烧掉的柴火。朱塞佩那双手上全是烫伤疤,新疤叠旧疤。他不在乎。他把窗户关上,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,阿勒河的水在暮色里流淌,水面反射着最后一点灰白色的天光,映在工坊的墙上晃了晃停住了。明天接着试红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