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是浸泡过毒液、密密麻麻的尖锐黑竹签!
妇人双手攥紧最粗的一根竹签,顶着佐吉劈来的刀锋,合身扑上!
“噗!”
刀锋砍进了妇人的锁骨,卡在了骨头里。
但她却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。
借着下扑的惯性,她手里的黑竹签,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佐吉的咽喉!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佐吉的眼珠子死死凸出,双手绝望地捂住脖子。
腥臭的鲜血混着气泡,从他的指缝间疯狂喷涌。
他胸前那块象征着权势和财富的大明腰牌,被喷射的鲜血彻底染红。
山道上,惨叫声逐渐平息。
十个全副武装的治安队卒,被二十几个手无寸铁的妇人以命换命的打法拖下了地狱。
最后剩下的三个妇人,被钉死在泥地里无法动弹。
她们互相对视了一眼,没有求饶,也没有恐惧。
整齐划一地用力咬断了自己的舌头。
佐吉仰面倒在血泊里,视线逐渐模糊。
他到死都没明白,自己千算万算,躲过了武士的暗杀,躲过了明军的猜忌。
最后,却死在了一群农妇手里。
唐津港的雨,停在五更。
海风卷着令人作呕的腥味,从破碎的栈桥上一阵阵刮过。
港外堆砌的几座京观,在灰白的天色里显得越发森冷可怖。明军水师的巍峨战船停泊在外湾,大明龙旗被雨水浸透,沉甸甸地垂着。
沈炼踏上码头。
靴底踩进了一滩暗红的水洼。
那不是泥水,是黏稠的血。
码头空地上,几十具治安队卒的尸首和衣衫褴褛的妇人尸首横七竖八地堆叠着。
死状极惨。
有人喉咙被竹签生生贯穿,有人眼眶里插着半截焦黑的竹子,还有人十指死死抠进泥土,指甲全部翻起,临死前拼命想往明军仓堡的方向爬。
佐吉的尸体躺在最前面。
他胸前那块象征大明权柄的腰牌,已经被血浆染成了紫黑色。脖颈处的血洞皮肉外翻,触目惊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