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,天边。
一道赤红的烽火骤然升起,冲破夜幕,如血旗般猎猎招展。
那是丹阳聚的方向。
紧接着,第二道、第三道……烽燧接连点燃,一路向北,直指江陵!
沙摩柯……夺了夷道。
荆州门户,洞开。
李严的嘴角,忽然颤动了一下,不知是笑,还是悲。
他的眼,终于闭上了。
山风呼啸,吹散最后一缕残息。
胡昭立于山巅,望着那片火海,轻轻合上羽扇。
“天下大势,从不在一战之胜败,而在人心之向背。”他低语,“李严已死,然乱局才始……”
他转身离去,黑袍隐入浓烟。
而远处,烽火连天,如血染长空。
长安,深宅幽院。
夜风穿廊,铜灯微晃。
一只修长的手缓缓提起酒壶,斟满玉杯。
酒液澄澈,映着灯影,轻轻荡漾。
那人斜倚案前,一袭深衣,眉目沉静,唇角微扬。
“吕布出兵南阳……倒是个有趣的开始。”他轻声道,声音不高,却让满室寂静如渊。
杯中酒未饮,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中,已掠过一丝冷厉如刀的算计。
屋内,无人应答。
唯有烛火,忽地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