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谁?】
“光明神。她等了万年。”
系统沉默了一下:【所以呢?】
星桃顿了顿脚步,继续往前走:“万年都等了,不差这一会儿。我也许哪天就想死了,也许哪天就不想死了。到时候再说吧。”
系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它发现宿主今天说话的方式和平时不太一样——多了一点什么,少了一点什么。多点犹豫,少了点无所谓。
或许她自己都没发现。
教廷的走廊很长,阳光透过拱窗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一排排整齐的光斑。星桃走在光影之间,白色的圣女袍被风吹起,衣角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。
走廊尽头,一个人站在那里。
银发金瞳,龙族太子,手里重新捡起了那块抹布。他靠在柱子上,看着星桃走过来,金瞳里映着她的身影。
“圣者大人,”他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,“您偷到圣物了吗?”
星桃看了他一眼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您下次还去偷吗?”
“看心情。”
奥瑞斯笑了笑,让开路。星桃从他身边走过,带起一阵风,吹起他的银发。他看着她的背影,忽然开口:“我觉得光明神说得对,您是这样的。”
星桃没回头。
“哪样?”
“不是能被挽留的人。”他顿了顿,又说,“但也是值得等的人。”
星桃的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往前走,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奥瑞斯站在原地,低头看着手里的抹布。他想把抹布扔了,想了想,还是叠好塞进了袖子里。
“万年都等了。”他自言自语,学着光明神的语气,“我等个把月怎么了。”
当夜,教廷的某个客房里。
奥瑞斯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发呆。白天在圣物殿里看到的那道光明神的神念,让他想起了龙族古籍里的一段记载——
“万古之前,光明神离开时预言:终有一日,平衡者会降临。祂不属于光,不属于暗,不属于生,不属于死。祂是桥梁,是交点,是万物的平衡。”
祂是星桃。
奥瑞斯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“父王,”他对着枕头说,“您说的对。礼物真的不能退。”
龙岛上空,龙族之王打了个喷嚏。
“谁在念叨我?”他揉了揉鼻子,看向教廷的方向,露出了一个老父亲般的微笑。
夜深了。星桃躺在床上,闭着眼睛,呼吸平稳。
系统以为她睡着了,没有说话。
可星桃没有睡。她在想光明神说的那句话——“等她什么时候不想死了,我再来找她。”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“毛病。”她闷闷地说了一句。
系统隐约觉得,宿主今天的态度,和之前不太一样了。
窗外,月光下。
一道白色的身影站在远处的屋顶上。银发银瞳,衣袂飘飘。
他站在那里已经很久了,从星桃去圣物殿之前就在。他看着星桃踹门,看着她见光明神,看着她离开圣物殿,看着她走回房间。
他的眼神温柔得像月光。
旁边,一个下属小心翼翼地问:“王,您不去见她吗?”
白影摇头。
“不是现在。”
“那是什么时候?”
白影沉默了一会儿,轻声说了四个字:“等她需要。”
下属没听懂,但他没有追问。他只知道,这位王已经追随那个人四个世界了。每一次都死了,每一次又活了,每一次都追上了,每一次都站在远处。
“王,”下属忍不住问,“您不累吗?”
白影依旧看着星桃的窗户,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。
“累。”他轻声说,“但她值得。”
月光洒在他身上,照亮了他的脸。那张脸年轻而苍白,五官精致得不像是真人。银色的眼瞳里倒映着星光和那扇紧闭的窗户。
他叫白星。
曾经是九尾狐幼崽,曾经是虫族王,曾经是丧尸王幼崽。他跨越了三个世界,自杀三次,只为追随同一个人。
现在是第四个。
这一次,他不是幼崽,不是虫族王,不是丧尸。他是一个全新的存在,全新的身份,全新的身体——但灵魂没有变。
那道刻入灵魂深处的烙印,指引着他在万千世界中找到她,然后守在她身边。
哪怕她不知道。
哪怕她不记得。
哪怕她不在乎。
他都守着。
“这一次,”白星轻声说,“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。”
风吹过,屋顶上的人影消失不见。
只有月光静静地洒下来,照在星桃的窗户上。
窗户里面,星桃翻了个身。